清风卷着灵药的香气，缓缓拂过院落，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叶片的沙沙声响。


    安然深吸一口气，反复给自己打气，想起姐姐安岚说过的话，若是一直藏着心意，往后只会独自懊恼。


    她咬紧下唇，慢慢抬起头，目光怯生生撞上林渊温和的眼眸。


    “师兄……我确实还有话想跟你说。”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却没有躲闪，“之前我跟姐姐在凌霄峰闲聊，嘴上还在吐槽你，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心里早就对你动心了。”


    话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稍稍停顿之后，才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你身边已经有很多师姐师妹相伴，我也不敢奢求独占师兄。”


    安然的眼神格外认真，带着少女独有的执拗与忐忑。


    “我只是……不想再一直远远看着你。我想像她们一样，陪在师兄身边。我不知道这份心思会不会唐突了你，若是师兄不愿意，你只管直说，我不会纠缠。”


    一口气把藏了许久的心事尽数说出口，安然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紧紧抿着嘴，静静等候林渊的答复。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林渊望着她眼底忐忑又真诚的模样，心中微动。


    安然虽然性情跳脱，甚至有时候会很中二，但执掌凌霄峰的大小事务，向来冷静干练，此刻能鼓起这么大勇气主动袒露心意，着实不容易。


    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


    “安然，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安然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跳，屏息凝神，继续听他说下去。


    “只是你也要想明白，跟着我，要承受的东西不少。而且你也清楚，我身边女子众多，你要接纳这样的相处方式，往后难免会生出委屈。”


    林渊看着她，认真询问：“这些，你都仔细考虑清楚了吗？不要凭着一时心动，日后心生悔意。”


    安然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先前的胆怯褪去大半。


    “我都想清楚了。见过古战场无数修士身死道消，我早就看淡了许多东西。能陪着师兄，便是我所愿。旁人有的，我不争，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足够。”


    林渊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额头，安然身子微微一颤，浑身一热，乖乖坐在原地没有躲开。


    “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自然不会负你。往后，你也是我的人。”


    听见这句答复，安然眼眶微微一热，积压许久的忐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长久藏在心底的情愫，终于有了归宿，她望着林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林渊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缓缓说道：“你平日里还要打理凌霄峰的琐事，不用急着改变什么。有空便过来坐坐，我们慢慢相处。”


    安然轻轻应声，心里甜滋滋的。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前来，没想到真的得偿所愿。


    两人又在院中坐着闲谈片刻，安然舍不得太早离开，便借着请教修炼上的疑问，继续陪着林渊说话。


    天色渐晚，安然才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心底满是期待，想着下次再寻机会来见林渊。


    回到凌霄峰，安岚正在屋内等候。


    看见安然满面春风地回来，不用多问，便猜到结果。


    安岚挑眉笑着问道：“看你这模样，成了？”


    安然脸颊微红，轻轻点头，低声把方才向林渊吐露心意，被应允的事情讲给姐姐听。


    安岚闻言淡淡一笑：“我就知道，只要你敢开口，便有机会。往后好好把握分寸，莫要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凌霄峰的事务。”


    安然郑重应下。


    这些消息，很快在太玄宗里传开，不少弟子都听说了。


    早先大家只知道林渊身边红颜众多，大多都是小竹峰一脉的人，沈梦瑶、夏星瑶、萧仙儿、萧杏儿、赵蒹葭，全是小竹峰的。


    不少弟子私下闲聊，都笑着调侃，说林渊这是把小竹峰的好姑娘全都收进身边了。


    众人都觉得，这事也就局限在小竹峰。


    可安然也跟随林渊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宗门顿时炸开了锅。


    安然是谁？


    那可是凌霄峰的大师姐，谁都想不到，连安然也选择跟了林渊。


    一时间，宗门各处的广场、药田、演武场，到处都有弟子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我的天，连安然师姐都……。”


    “这下可有意思了，之前大家都说林师兄只盯着小竹峰，现在好家伙，凌霄峰的大师姐也成了他的人。”


    “难不成林师兄已经不满足于小竹峰，开始朝着凌霄峰弟子出手了？”


    不少男弟子说起这事，满眼都是羡慕。


    古战场一战，林渊力挽狂澜，实力强得吓人，人品又好，偏偏还深得宗门里这些出色女子的倾心。


    这么多容貌、资质都是顶尖的师姐师妹，一个个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怎能不让旁人心生羡慕。


    也有女弟子在一旁低声讨论。


    “其实想想也正常，林师兄这样的人物，换做是谁，很难不动心吧。”


    “就是，安然师姐能看上的人自然不会差。再说又不是林师兄强求，都是师姐自己心甘情愿的。”


    人群里还有几个胆子小些的弟子，小声感慨。


    “小竹峰、凌霄峰……再这么下去，咱们太玄宗各峰的出色师姐，岂不是都要被林师兄拿下？”


    旁边一名年长一点的弟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遇到一个值得托付心意的人，本就是难得的缘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消息传到安岚耳朵里的时候，她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安岚心里清楚，自家妹妹是深思熟虑之后，主动去找林渊表明心意的，并不是一时冲动。


    外人爱怎么猜测，那是旁人的事，只要安然自己不后悔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