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田看来,只要拉近距离,进入皇军擅长的白刃战,就一定能够扭转战局。
至于伪军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在日军的威逼下,那一个连的伪军士兵尽管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乱哄哄地跳出掩体,嚎叫着向缓坡方向发起了绝望的冲锋。
日军士兵则端着刺刀,紧随其后,企图利用伪军作为肉盾,逼近八路军阵地。
“哼,小鬼子这是狗急跳墙了啊。”
祁连山冷笑一声,道,“机枪手,把咱们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歪把子都给我架起来,其他人,自由射击,炮兵,延伸火力,覆盖冲锋队形。”
“哒哒哒!哒哒哒——!”
三挺从那两个日军小分队手中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瞬间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
毛瑟步枪的射击声更加密集。
“咻——轰!”
迫击炮弹也适时地砸入了冲锋的人群中。
迫击炮、98k、歪把子轻机枪,三重火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
伪军成片成片地倒下,哭爹喊娘声与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
后面的日军士兵也同样损失惨重,在开阔地带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的苍白而可笑。
看着这完全一边倒的屠戮场面,祁连山心里竟忽然恍惚了一下。
曾经因为装备落后而付出巨大牺牲的先烈们,若是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该是何等的欣慰啊。
一瞬间的失神过后,他默默地举起了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目光透过瞄准镜,牢牢地锁定住了那个正在声嘶力竭的指挥着士兵冲锋的日军中尉……吉田勇次。
“这个王八犊子,没完没了的犬吠,听的人心烦的不行。”
祁连山轻声自语,随即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轻响传来。
瞄准镜中,吉田中尉的嚎叫戛然而止,眉心处绽开一朵娇艳的血花,他挥舞军刀的动作僵在半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脸上还凝固着一抹惊愕的表情。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吉田中尉的突然阵亡,如同突然抽掉了日伪军的脊梁骨一般。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冲锋的队伍中蔓延开来。
伪军本就士气低落,全靠日军在后面用刺刀督战才敢向八路军阵地发起冲锋,此刻见到最高指挥官被一枪爆头,不少人顿时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中尉阁下玉碎了。”
“狙击手!有狙击手!”
日军士兵中也产生了一阵骚动,但长期的军国主义教育和严酷的纪律让他们并未立刻崩溃。
“不要乱,井上少尉和青峰少尉,接管指挥。”一名曹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两个被点了名字的日军少尉便从掩体后一跃而出,挥舞着军刀,试图接过指挥权,重整队伍。
“八嘎!不许后退,冲锋,为了天皇陛下……”
“帝国的勇士们,跟随我……”
然而,他们的英勇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祁连山那杆如同死神镰刀般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面前,任何试图站出来稳定局面的军官,都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噗!”
第一声枪响,那名井上少尉话音未落,便如遭雷击般,身体晃动了两下,随即仰面倒了下去。
“噗!”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另一名青峰少尉才刚刚举起军刀,额头上便同样绽放出一朵血花,狰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随即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内,最高指挥官和两名接替指挥的少尉接连被精准狙杀。
饶是日军士兵再如何训练有素,此刻也彻底陷入了绝望和茫然之中。
指挥官是部队的大脑和灵魂,大脑被接连摘除,这支队伍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
“魔鬼……他们是魔鬼!”
“指挥官都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哪个伪军大喊了一声,扔掉手中的武器,转身就向大孤镇方向抱头鼠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这支队伍彻底崩溃了。
伪军的溃逃也彻底动摇了日军残存的意志。
面对前方如同铁壁般的交叉火力和那个幽灵般的狙击手,继续冲锋无异于自杀。
幸存的十余名日军士兵也开始在军曹的带领下,一边胡乱开枪,一边踉跄着向后撤退。
所谓的“猪突冲锋”变成了一场狼狈不堪的大溃败。
“他们垮了,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祁连山朗声说道。
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溃逃的人群,毛瑟步枪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落单的的身影,迫击炮弹则不时在溃兵群中轰然炸响,加剧着混乱和伤亡。
然而,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子弹和炮弹。
这场溃败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镇子前的开阔地上,日伪军士兵成片的倒下,鲜血染很快就红了初冬枯黄的土地。
最终,只有不到二十名日伪军士兵,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片死亡地带,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镇西而去。
随即纷纷钻进了镇西口那座坚固的碉堡里。
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哀嚎的伤员、以及丢弃得到处都是的武器弹药。
刚才还枪炮齐鸣、杀声震天的战场,陡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只有风吹过带来的焦糊味和浓郁的血腥气,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异常残酷的战斗。
特务连的战士们纷纷从掩体后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有胜利的喜悦,有初次经历如此残酷战斗后的心悸,也有对敌人伤亡的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战火淬炼后产生的沉稳与淡漠。
祁连山收起狙击步枪,冷冷地扫过战场,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远处那座孤零零的碉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