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炊事班班长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油光锃亮的猪肉白菜炖粉条走了出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团部。
紧接着,又是一大筐刚出锅的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以及几盒油汪汪的日军牛肉罐头,甚至还有两瓶上好的汾酒。
看着这丰盛得不像话的“接风宴”,旅长都懵了。
他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又看了看那盆实实在在的肉菜,忍不住咂了咂嘴,指着祁连山笑道:
“好你个祁连山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土财主啊?你这日子过的,比地主老财还滋润啊,看来你们独立团这回是真没少捞好处啊。”
祁连山嘿嘿一笑,给旅长斟满酒,道:
“旅长您说笑了,都是托您的福,也是战士们用命拼来的,来来来,您一路辛苦,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旅长平时不喜饮酒,但这次却是一次例外,于是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也不跟祁连山客气,大口吃菜,大口啃馒头,就着牛肉罐头,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杯汾酒下肚,旅长的脸上也泛起了红光。
酒足饭饱之后,旅长抹了抹嘴,看似随意地提起了话头:
“老祁啊,说说吧,你们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心可一直悬着呢,那枪炮声到底是咋回事啊?”
祁连山知道正戏要来了,当即放下筷子,如实说道:
“旅长,真没事,就是最近招了许多新兵,我让他们抓紧时间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熟悉熟悉枪感,炮兵那边也在抓紧熟悉新装备,动静可能闹得大了点。”
“实弹射击训练?”
旅长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家伙!别的部队打仗都得抠抠搜搜的算计着子弹用,你们倒好,搞训练就直接上了实弹啊?还‘动静大了点’?祁连山啊祁连山,你这口气,也忒大了点啊,唉!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心里那个羡慕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八路军啥时候阔气到能用实弹来训练新兵了?这独立团的家底,厚实得有点超乎想象了。
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于是,旅长对祁连山说道:
“走,带我去你们的训练场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们独立团是怎么练兵的。”
“没问题,旅长您这边请。”
祁连山欣然应允,亲自带着旅长前往城外的几处训练场。
首先来到的是新兵射击训练场。
只见新兵们排着队,轮流上前,拿着三八大盖,“砰”“啪”地朝着远处的靶子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子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虽然命中率还有待提高,但子弹的消耗速度,看得旅长眼角直抽抽。
这哪里是训练啊?这简直就是在烧钱啊,可看着新兵们那认真投入的劲儿,以及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奢侈”的训练方式,效果确实很显着。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高炮训练阵地。
当旅长看到张飞正指挥着战士们,操作那门造型威猛、结构精密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对着天空进行模拟射击训练时(其实发射的是训练弹,旅长对此并不知情),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高射炮!
居然是高射炮啊!
当时的八路军,别说拥有高射炮了,绝大多数战士连见都没见过。
大多数主力团甚至连一门像样的迫击炮都没有。
可现在,独立团居然已经在进行高炮射击训练了。
旅长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他看着博福斯高射炮的炮管,看着战士们熟练的操作动作,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羡慕,有一丝身为八路军的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紧迫感。
自己的386旅和眼前的独立团相比起来,在装备上已经产生了极大的代差。
祁连山陪着旅长在几个训练场转了一大圈。
每多看一处,旅长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一分。
独立团的强大,不仅体现在了装备上,更体现在了战士们高昂的士气和科学的训练方法上。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了。
旅长默默地停下了脚步,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道:
“行了,看的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带部队回去了,看到你们平安无事,而且兵强马壮,我也就放心了。
唉,就不在你这儿多待了,多待一天,也得平白浪费不少粮食呢,我们旅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以后可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喽。”
祁连山自然听出了旅长的言外之意。
“哈哈哈!”
祁连山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了指旅长,道:
“旅长,您跟我还来这套啊?您大老远跑来‘支援’我,这份情谊,我祁连山和独立团上下都记在心里,哪能让您空着手回去啊?”
他对旅长是发自真心的敬佩,也知道兄弟部队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想着新兵训练已初见成效,战士们的枪感也培养得差不多了,那些日械装备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送给更需要的兄弟部队,还能让其发挥更大的作用。
于是,祁连山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姜大牙吩咐道:
“大牙!去,带人把那三千多支三八大盖,还有那几十具掷弹筒、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连同配套的弹药,全都装上车,让旅长回去的时候,一并带上。”
他特意强调是“三八大盖”、“掷弹筒”这些日械装备。
这一次,祁连山没有给旅长那些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武器装备,那些装备是他留着跟日军进行一场高强度作战的。
他把那些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药品和手榴弹也一并留了下来。
旅长一听,先是一愣,脸上随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欣慰。
他用力捶了一下祁连山的胸口:“好小子!够意思!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代表旅部的同志们,谢谢你了!”
很快,一辆辆装满武器弹药的骡车停在了城外。
旅长心满意足地带着部队,以及这份“支援物资”,踏上了归途。
夕阳下,旅长的背影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祁连山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支援兄弟部队,壮大抗日力量,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只是,看着旅长那“狡猾”的笑容,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个老狐狸,下次再来‘化缘’,我可得把那些好东西藏得严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