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120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清脆的连发声与mg34的恐怖嘶鸣交织在一起。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日军散兵线,日军士兵惨叫着成片倒下。
一个日军伍长趴在地上,疯狂地大喊:“隐蔽!快找掩体!”
但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哪有什么掩体啊?
他刚抬起头想观察情况,一发流弹就击中了他的钢盔。
“铛!”
钢盔被击穿,子弹钻进他的颅骨,红的白的瞬间喷溅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特务营的指战员们则纷纷举起冲锋枪对下方的日军士兵进行精准点射。
赵刚趴在一个射击位上,呼出一口气,默默地瞄准了一个正在挥舞军刀的日军少尉。
“噗。”
98k毛瑟步枪弹脱膛而出,少尉的胸口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军刀“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漂亮!”
旁边的战士顿时发出一声喝彩。
赵刚没说话,只是呼出一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战士们纷纷举着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不断地朝着日军散兵线射击,八发弹匣打空,退弹夹弹出“叮”的一声脆响,新弹匣装入,继续射击。
这种半自动步枪的火力密度,完全颠覆了日军对步枪的认知。
一个日军军曹趴在地上,听着头顶“嗖嗖”飞过的子弹,惊恐地发现,支那军的步枪射击间隔太短了,根本不像三八式那样打一枪拉一下枪栓。
“这……这是什么枪?”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一发7.62毫米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翻了过来。
“啊——!”
军曹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嗵嗵嗵嗵嗵——!!!”
60门法国布朗德迫击炮也在不间断的朝着日军散兵线狂轰滥炸。
炮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落在日军散兵线后方,直接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想要后撤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八嘎!八嘎呀路!”
佐藤健一中佐趴在一个弹坑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太原会战,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猛且密集的火力。
“大队长!我们冲不上去,完全冲不上去啊!”
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尉爬过来,哭喊着,“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我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佐藤健一红着眼睛,嘶声吼道:“掷弹筒!用掷弹筒压制支那军火力。”
几个幸存的掷弹筒手颤抖着架起八九式掷弹筒,刚准备发射。
“嗤嗤嗤嗤——!”
一挺mg34立刻调转枪口,弹雨瞬间覆盖了那个区域。
三名掷弹筒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掷弹筒也随之歪倒在了一旁。
“大队长!快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中尉死死抱住佐藤健一的大腿,声泪俱下。
佐藤健一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士兵,看着那些在血泊中痛苦哀嚎的伤员,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中尉说得对。
再打下去,第三大队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可是……师团长的命令……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砰!”
一发来自高地的毛瑟98k步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佐藤健一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身体向后仰倒,军刀无力的从手中滑落。
指挥官的阵亡,成为了压垮日军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队长玉碎了!”
“撤退!快撤退啊!”
残存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纷纷丢下武器,没命地向后奔逃。
但这时,386旅的战士们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
“同志们!为死去的战友报仇!给我狠狠的打!”
386旅旅长亲自操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对着溃逃的日军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憋了一肚子火的386旅战士们,将所有的仇恨都倾泻到了子弹上。
日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一个年轻的386旅战士,他的哥哥就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了。
此刻他红着眼睛,一边射击一边嘶吼:“狗日的小鬼子!还我哥哥命来!”
子弹打光了,他就捡起身边牺牲战友的枪继续打。
仇恨,顿时化作了最原始的战斗意志。
高地上,李云龙看着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日军,顿时咧嘴笑了起来:“他娘的,这就跑了?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赵刚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老李,差不多了,穷寇莫追,当心鬼子有埋伏。”
“知道知道。”
李云龙摆摆手,但脸上满是得意,“看见没?小鬼子一个大队,在咱们面前连二十分钟都没撑到。”
邢志国统计了一下战果,兴奋地报告:“营长,初步估计,此役共计歼灭日军七百余人。”
李云龙挑了挑眉,“这伙鬼子战斗力不行啊。”
不是鬼子战斗力不行,而是特务营的火力太变态了。
九百多人的日军大队,在六百米距离上遭遇100挺mg34、120挺捷克式、一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和数百支加兰德的齐射,再加上60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的炮火覆盖……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阵地后方,高墓义人少将举着望远镜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亲眼看着第三大队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内就损失殆尽。
九百多人啊。
一个步兵大队啊。
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楚,就没了?
“旅团长阁下……我们……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高墓义人缓缓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团长会表现得如此谨慎了。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普通的中国军队。
这是一支装备水平远超帝国甲种师团的钢铁雄师。
“传令……”
高墓义人的声音干涩沙哑,“部队全部撤回战壕,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随意出击。”
“哈依……”
参谋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高墓义人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高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仗……还怎么打?
平安县城内,祁连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整个战斗过程。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顺溜说道:“告诉王承柱,不用节省炮弹了,鬼子要是再敢露头,就给我往死里炸。”
“是!”
杨庭辉也笑了,“团长,川安闻三狼这下应该死心了吧。”
祁连山望向远处的日军阵地,眼神冰冷:“他死不死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该考虑一下要怎么跟室内兽医交代了。”
夕阳西下,平安县城外的高地前,又多了一片日军的坟场。
而这场不到二十分钟的战斗,将永远刻在日军第二十师团每个幸存者的记忆里,成为他们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