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训练场,装甲团全体集结。
周卫国站在队列前,神色严肃:
“同志们,刚刚接到旅部的命令,日军三个师团正朝着我们的根据地扑了过来,大战在即!”
队列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安静!”
周卫国朗声说道,
“旅长给我们调拨了一批练习弹,现在,我命令:立刻开始射击训练!今天练不好,明天就得上战场用战士们的鲜血来交学费!”
战士们顿时紧张起来。
“现在,以车组为单位,领取练习弹,每个车组二十发。”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一辆辆坦克旁边就堆起了一箱箱练习弹。
周卫国跳上一辆坦克的炮塔,打开炮闩,开始示范:
“看好了,装填炮弹的步骤!第一,检查炮膛是否清洁;第二,双手抱弹,对准炮口;第三,平稳推进;第四,关上炮闩!”
他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记住,装填手必须稳,不要慌。战场上,装填速度决定射击速度!”
示范完毕后,各车组开始练习。
起初,战士们动作生疏,有人抱弹不稳差点掉在地上,有人关炮闩时卡住了手。
“别急!慢慢来!先求稳,再求快!”
周卫国穿梭于各坦克之间,不断地给战士们纠正动作。
两个小时后,大多数车组已经能熟练的完成装填炮弹的工作。
“好,现在开始瞄准训练!”
周卫国又在黑板上画起了示意图:
“坦克炮的瞄准,和步枪不一样。我们有瞄具,但更重要的是车长的指挥。车长通过潜望镜观察目标,然后给炮手下达指令:方向,左五度;距离,八百米……”
他钻进一辆坦克,亲自示范。
炮手位置上,一名战士紧张地握着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
“发现目标,十点钟方向,土堆后疑似机枪工事!”周卫国模拟车长的声音。
“距离?”
“约七百米!”
炮手快速摇动手轮,炮塔缓缓转动,炮管随之调整角度。
“好!保持!装填手,装弹!”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练习弹射出炮口,虽然没有装炸药,但巨大的后坐力依然震得坦克车身一颤。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六百多米外,掀起一团尘土。
“偏右二十米!修正!”
周卫国毫不留情地指出误差。
整个下午,货场上炮声隆隆。
虽然都是练习弹,但那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坦克的轰鸣,依然响彻在了整个安化县的上空。
城墙上,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货场方向腾起的尘土,咧嘴笑道:
“他娘的,动静不小啊。周卫国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赵刚站在他身边,神色凝重:“老李,你说这一仗,咱们能打赢吗?”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嘿嘿一笑:
“老赵,我跟了旅长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打没把握的仗。他说能赢,那就一定差不了!”
夕阳西下,将整个安化城染成一片血色。
城东训练场上,装甲团的训练还在继续。
而在更远的数百里外,日军三个师团七万余人,正如同三股土黄色洪流,朝着“铁三角”根据地合围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
……
重庆,伟园长官邸
深夜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桌两侧坐着军装笔挺的将领们,以及几位穿着中山装的情报官员。
一份关于山西战局的简报在众人手中传阅。
“诸位都看完了。”
伟园长坐在主位,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杉山圆调集三个乙种师团,目标直指祁连山的新编101旅。诸位有何看法?”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将军率先开口:
“委座,这是好事啊!八路军在山西坐大,已经渐渐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如今日军倾力围剿,正是借刀杀人之机。无论谁胜谁败,对党国皆有百利而无一害。”
“张将军此言差矣。”
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皱眉说道,“祁连山部虽属八路军,但毕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抗日力量。若坐视其被日军围歼,恐失民心,亦会有损抗战大局。”
“民心?”
先前那位将军冷笑道,
“祁连山打出‘新编101旅’的旗号,接受委座的任命,却迟迟不肯东进徐州,其心可诛!这样的人,留着对党国也是一大威胁,不如让他死在日本人的手里,如此也可为党国除去一大心腹之患。”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时,情报处长忽然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祁连山部在平安、河源、安化三地已拥兵两万,且装备精良,日军三个乙种师团虽众,但未必能讨到便宜。”
“哦?详细说说。”
伟园长眼中精光一闪。
“是。”
情报处长翻开文件夹,“祁连山部拥有大量德制、法制火炮,机枪配备密度远超日军,更关键的是……他们疑似掌握了一支庞大的装甲部队。”
“装甲部队?”
“不可能!”
“八路军哪来的坦克?”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质疑声。
情报处长沉声说道:
“安化城内确有大量坦克活动的痕迹,型号不明,但绝非日军装备,我们推测,可能是通过苏联渠道获得的援助,或是……缴获了日军从欧洲等国秘密转运到山西战场的装备。”
会议室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伟园长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盯着山西的位置看了许久。
“诸位。”
他转过身子,沉声说道:“无论祁连山有多少坦克,无论他能否挡住日军三个师团,这都是八路军与日军之间的战斗。”
说着,他走回座位,双手按在桌面上:
“传我命令:第一,第二战区各部,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增援新编101旅;第二,密切关注战局进展,每日一报;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芒:
“若祁连山部获胜,则催促其尽快东进徐州;若其战败……则趁机接管其防区,收编残部。”
“委座英明!”
众人齐声道。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