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裕村口,特务团阵地。
张大彪正抱着打红了枪管的mg42,朝通讯员大吼:“去告诉团长,二连的机枪管全都打废了,需要更换……”
话音未落,他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什么声音?”
张大彪皱眉看向北面。
然后,他看到了。
钢铁洪流正从垭口涌出,暗灰色的涂装,修长的炮管,厚重的装甲……
“我的老天爷……”
张大彪顿时被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机枪差点掉在地上。
阵地上,所有特务团战士都看到了这一幕。
短暂的死寂后,随之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坦克!是咱们的坦克!”
“装甲团来了!咱们的装甲团来了!”
“同志们!援兵到了!杀啊!”
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战士们瞬间士气大振。
许多人从战壕里站起身,不顾危险地朝坦克挥手。
李云龙也从指挥所里走了出来,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顿时咧开大嘴:“他娘的!周卫国这小子,来得正是时候!”
赵刚也跑了出来,看到那片钢铁洪流,一向沉稳的他也忍不住一脸激动的说道:“老李!咱们的装甲部队!看来已经形成了战斗力!”
“还愣着干什么?”
李云龙转身大吼,“传令各营!配合装甲团进攻!给老子全线反击!”
“是!”
……
……
101号坦克内。
祁连山坐在车长位置,透过潜望镜观察战场。
“卫国,按计划行动。”他对着车内通话器说道。
“明白!”
周卫国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了过来。
他坐在指挥车里,面前是简陋的战场态势图。
“各连注意!”
周卫国对着全团通话频道下令道,“一营,目标日军炮兵阵地!二营,从左翼包抄日军第12联队!三营随指挥车从中路突破!”
“各车组记住训练要点:车长指挥,炮手瞄准,装填手确保供弹,驾驶员保持队形!我们不需要精确射击,我们要的是火力覆盖和心理震慑!”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钢铁洪流开始加速。
五号“豹式”坦克的700马力发动机发出狂暴的咆哮,最高时速46公里的钢铁巨兽在河谷地上狂奔起来。
尘土在履带后扬起,形成一条条黄色的烟龙。
日军阵地上,炮兵们惊恐地看着那些朝自己冲来的钢铁巨兽。
“瞄准!快瞄准!”炮兵中队长嘶吼着。
几名炮手手忙脚乱地调整山炮的射角,试图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坦克。
但坦克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那些坦克已经开火了。
“轰!”
第一发75毫米高爆榴弹从101号坦克的炮管射出。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日军炮兵阵地前方三十米处。
爆炸掀起大片的泥土,虽然没能直接命中目标,但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已经让日军炮手们吓破了胆。
“它们……它们居然在行进中开炮?!”一名老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日军坦克只能在静止时勉强瞄准射击,而眼前这些八路军的坦克,竟然在高速冲锋中开火。
虽然精度不高,但那种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轰轰轰!”
更多的坦克开火了。
124辆坦克,每辆都搭载着一门75毫米kwk42 l/70火炮。
虽然战士们只经过短暂的射击训练,命中率不高,但一百多发炮弹同时落下,那种覆盖性的火力已经足够震撼。
“轰隆!”
一发炮弹终于命中了目标。
日军一门75毫米山炮被直接击中,炮身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五名炮手瞬间被撕成了一堆碎肉。
“啊——!”
惨叫声中,日军炮兵阵地顿时乱成一团。
“不要乱!继续射击!”
中队长还在嘶吼,但下一秒,一串7.92毫米机枪子弹就打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坦克上的mg34通用机枪在开火。
每辆五号“豹式”坦克装备两挺mg34,一挺同轴机枪,一挺车体前机枪。
此刻,两百多挺机枪同时朝着日军阵地上喷吐火舌。
“嗤嗤嗤嗤——!”
子弹如暴雨般泼向日军阵地。
“噗噗噗噗!”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不绝于耳。
日军士兵成片倒下。
有人试图举枪还击,但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打在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就被弹开了。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辆编号“105”的坦克冲到了日军阵地前沿。
驾驶员是原来侦察营的李文才,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他已经能熟练驾驶这辆45吨的钢铁巨兽。
“小鬼子!你爷爷来了!”李文才怒吼着,猛推操纵杆。
坦克没有绕开那些仓促垒起的沙袋工事,而是直接碾了上去。
“咔嚓!”
沙袋被沉重的履带压垮,里面的沙子喷涌而出。
工事后面,三名日军士兵惊恐地看着钢铁巨兽朝自己压了过来。
“逃啊!”
两人转身想跑,但已经太迟了。
坦克径直从他们的身上碾了过去。
履带下顿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两具人体瞬间变成了两摊模糊的血肉混合物。
第三名士兵被坦克前装甲撞飞出去,摔在十米外,口鼻喷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
李文才在驾驶舱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炮手位置上,原来炮兵团的王铁锤正摇动方向机。
透过瞄准镜,他锁定了一个日军机枪阵地。
“装填完毕!”装填手喊道。
“开火!”
“轰!”
75毫米高爆榴弹射出炮膛,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机枪工事,但落在了旁边五米处。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破片将里面的四名日军士兵全部打成了筛子。
“打得好!”
车长拍了拍王铁锤的肩膀,“继续!”
整个战场上,这样的场景正在各处上演。
日军不是没有尝试反击。
一些狂热的军官组织起“敢死队”,抱着集束手榴弹和爆破筒,试图靠近坦克。
“为了天闹黑卡!板载!”
十几名日军士兵嚎叫着冲向坦克。
但他们刚冲出掩体,就被坦克上的机枪和伴随坦克冲锋的特务团士兵用汤普森冲锋枪打成了筛子。
偶尔有一两人靠近坦克,将集束手榴弹扔到履带旁。
“轰!”
爆炸声中,坦克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履带完好无损。
五号“豹式”坦克的侧裙板专门设计用来防御这种攻击,普通的集束手榴弹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名抱着爆破筒的日军士兵看着完好无损的坦克履带,呆立当场。
下一秒,坦克调转炮塔,同轴机枪喷出火舌。
“嗤嗤嗤!”
那名士兵的身体被打得疯狂抖动,随即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