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周卫国高声下令道:“全团注意,主炮装填高爆弹,目标日军前沿阵地!”
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的75毫米 kwk 42 l/70火炮缓缓调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同时对准了一千米外的日军防线。
炮手们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装填手将重达6.8公斤的高爆弹推进炮膛。
“开火。”
周卫国高声下令道。
轰轰轰轰轰——!!!!
一百五十门75毫米坦克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炮口暴焰连成一片炽白的火墙,后坐力让四十五吨重的车体都向后猛地一挫!
一百五十发高爆弹在空中划出整齐的弹道,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般,狠狠地砸在了日军步兵第8旅团的阵地上!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段防线!
每一发高爆弹的杀伤半径都在十五米以上,破片如风暴般席卷而过。
“啊——!!!”
“我的腿!”
“医护兵!医护兵!”
日军阵地上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武器零件四散飞溅。
一个机枪阵地被炮弹命中,九二式重机枪和三名射手一同被炸上了半空。
赖武平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挣扎着爬起来时,满眼都是火光和浓烟,耳边全是部下凄厉的惨叫。
“这……这还怎么打?”
他喃喃自语,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三路血战!
不死不休!
左翼阵地,特务团前沿。
日军第六师团的冲锋浪潮已经逼近到了四百米。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
嗤嗤嗤嗤嗤——!!!
一百挺mg42和一百挺mg34同时开火,每分钟超过二十万发射速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惨叫着成片倒下。
“手榴弹!”张大彪吼道。
数百颗手榴弹从战壕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入日军人群。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将冲锋队形炸出一个个缺口。
但后面的日军依然踏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继续冲锋!
“为了天闹黑卡!”
“板载——!!!”
这些第六师团的士兵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许多人即便身中数弹,仍然挣扎着向前爬,试图拉响身上的炸药包。
“妈的,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沈泉指挥迫击炮专挑日军的后续部队砸。
赵刚在阵地后方组织救护队,将伤兵运往被建在后方的野战救护所。
“政委!子弹!需要子弹!”一名机枪手喊道。
“送上去!快!”
赵刚赶忙指挥后勤人员将成箱的子弹送上前沿阵地。
正面战场的战斗更加惨烈。
半圆正式狼亲自在前线督战,第五师团的士兵嗷嗷叫着朝独立团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不要停!冲上去!用身体填平战壕!”军官们挥舞军刀,嗷嗷叫的驱赶着士兵。
日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向阵地,许多人根本不找掩体,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前冲。
“疯了……都疯了……”
一团一个年轻战士看着眼前这副景象,握着枪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怕什么!”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你越怕,鬼子叫的越凶!瞄准了打!”
“砰!砰!砰!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清脆枪声连绵不绝,射速远超日军的栓动步枪。
独立团阵地上,姜大牙亲自操着一挺捷克式,嗷嗷叫着朝日军锋线疯狂扫射:“狗日的,这群鬼子已经疯了,根本不怕死啊!”
伍千里带着侦察营的神枪手专门猎杀日军指挥官和机枪手,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军官应声而倒。
东方闻英组织妇女担架队,冒着流弹抢救伤员,自己手臂被弹片划伤也浑然不觉。
右翼阵地,丁伟和孔捷也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第十师团集中主力猛攻两团结合部,试图从这里撕裂防线。
“老孔!你那边顶得住吗?”丁伟通过步话机问道。
“放心!我这里没问题。”孔捷高声说道。
石光荣亲自率领敢死队向鬼子发起反击,一次冲锋就打掉了日军一个中队指挥所。
“团长!三营阵地被突破了一段!”李文英焦急地汇报道。
孔捷一咬牙:“警卫连!跟我上!”
他亲自带着警卫连冲到最前线,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将突入阵地的日军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二团阵地,丁伟正在冷静地调整部署:“老窦,你带预备队从侧面向日军发起反击,打乱鬼子的进攻节奏。”
“好!”
张普景在阵地间来回穿梭,不断地鼓舞士气:“同志们!坚持住!鬼子快要坚持不住了!”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凌晨。
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空,这一夜,以韩庄为中心的方圆十几里,始终亮如白昼。
炮兵团打光了三个基数的炮弹,王承柱嗓子都喊哑了,仍然在不断的调整射击诸元。
装甲团在突破步兵第8旅团防线后,开始向第十师团侧后方迂回,迫使几谷廉介分兵防御。
三路日军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依然未能突破韩庄防线。
凌晨四点,天色微明。
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层层叠叠,许多地方尸体堆得比战壕还高。
血水浸透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特务团阵地,李云龙浑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但更多是鬼子的。
他数了数身边的战士,一营伤亡不小。
“老李,伤亡统计出来了。”
赵刚走过来,脸上有一道血痕。
“说。”
“特务团伤亡五百余人,其中阵亡……三百三十七人。”
李云龙沉默片刻,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值了!鬼子在咱们阵地前,至少留下了两千具尸体!”
正面战场,姜大牙和赵大山碰头。
“老赵,你们团怎么样?”
“伤亡六百多人。”
赵大山声音沙哑,“独立团呢?”
“差不多。”
姜大牙看着阵前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半圆这老小子,这次是真拼命了。”
右翼阵地,丁伟和孔捷浑身浴血。
“老丁,你们团……”
“伤亡五百多人。”
丁伟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呢?”
“六百多。”
孔捷接过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几谷这个王八蛋,专挑咱们两团的结合部打,要不是炮兵团支援及时,搞不好还真会被他们撕开一道口子。”
清晨五点,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阵地上,枪声渐渐变得稀疏了下来,只有零星的冷枪和伤员的呻吟声。
旅部指挥所,祁连山站在了望口前,一言不发。
杨庭辉快步走了进来,眼圈发黑:“初步统计,各团总伤亡……两千多人。日军伤亡估计在一万人以上。”
“弹药消耗呢?”
“非常大,炮兵团至少打掉了两万发炮弹,各团的子弹消耗难以计数。”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地图:“鬼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告诉各团,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修复工事。”
“另外……”
他顿了顿,“给各团长传话:这一夜,我们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但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杨庭辉重重点头:“我明白。”
祁连山望向窗外,晨光中,韩庄阵地上依然飘扬着被硝烟熏黑的军旗。
远处,日军阵地上膏药旗无力地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