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张大彪一巴掌拍在他的钢盔上:“发什么呆!瞄准了打!你不打死他们,他们就会冲过来炸死你!”
年轻战士浑身一颤,赶忙端起m1加兰德“砰!砰!砰!”的接连射出了三颗子弹,将三名冲近的日军士兵撂倒在地。
“这才对嘛!”
张大彪咧嘴一笑,操起mg42就是一个长点射,当即将三十米外的一个日军掷弹筒小组打成了筛子。
正面阵地,战斗更加惨烈。
第五师团的士兵完全不顾伤亡,一波倒下,第二波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许多地段,日军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后面的士兵就借着尸堆作为掩体,架起机枪与新编101旅的战士进行对射。
“他娘的!跟老子比狠?!”
姜大牙光着膀子从指挥所冲出来,夺过一挺捷克式,架在沙袋上“哒哒哒”就是一梭子,打翻了七八个试图借助尸堆靠近阵地的日军。
“团长!危险!”
伍千里想把他拉回来。
“滚蛋!”
姜大牙一脚踹开他,“老子当营长的时候就敢跟鬼子拼刺刀,现在当了团长还怕这个?!”
说着,他换上新弹匣,继续朝着日军锋线疯狂的扫射。
一团阵地上,赵大山嘶吼着指挥着部队:“三营,向左翼移动五十米,去填缺口,二营,集中火力打掉五十米外的机枪巢。”
他身边,几个从胡家峪就跟着他的老游击队员如今已是连排长,作战异常的凶猛。
“团长放心!小鬼子想过咱们这关,除非从咱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右翼战场,丁伟和孔捷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第十师团不愧是老牌甲种师团,在如此惨烈的伤亡下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纪律。
他们以中队为单位,交替掩护,步步推进,掷弹筒和轻机枪配合得十分的娴熟。
“老丁,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孔捷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眉头紧锁。
丁伟盯着战场,突然道:“让三营从左侧发起一次反冲锋,打乱他们的节奏。”
“我去!”
石光荣立刻请战。
“不。”
孔捷摇头,“我亲自带警卫连上,老石,你指挥三营从侧翼掩护。”
说着,孔捷抄起一支汤普森冲锋枪,往腰里插了四个弹鼓:“警卫连!跟老子来!”
“团长!”李文英想阻拦。
孔捷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老李,阵地交给你了。”
说罢,他一跃出壕沟:“弟兄们,跟我杀——!!!”
五十多名警卫连战士如猛虎出闸,嗷嗷叫着跟随孔捷扑向日军锋线。
汤普森冲锋枪在近距离的战斗中爆发出了非常惊人的威力,瞬间将一支日军小队扫倒在了血泊里。
与此同时,密林方向。
周卫国站在101号坦克上,看着前方已经被装甲团突破大半的日军步兵第8旅团防线,沉声下令:“全团注意,向第十师团主阵地侧后方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
“前进!”
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再次启动,沉重的履带碾过遍地尸骸,钢铁洪流开始向第十师团主力侧翼席卷而去。
几谷廉介在临时指挥所里接到报告,脸色铁青:“八嘎!装甲团来了!”
“师团长阁下,现在怎么办?”参谋一脸焦急的问道。
几谷廉介盯着地图,咬牙道:“抽调第39联队对装甲团进行阻击!无论如何,要挡住他们!”
“哈依!”
战场上,枪炮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部恐怖的死亡交响曲。
日军三大师团如同疯魔了一般,不计代价地疯狂冲击着韩庄的钢铁防线。
新编101旅的战士们则用钢铁和火焰收割着侵略者的生命。
每一分钟都有无数人倒下,鲜血浸透了苏北平原的每一寸土地。
李云龙打光了一个弹链,换弹的间隙朝赵刚吼道:“老赵!咱们的弹药还有多少?!”
“放心,我们弹药充足!管够!”
赵刚一边给伤员包扎伤口,一边回答,“咱们的弹药,至少还能打三天三夜!”
“哈哈哈!好!”
李云龙换上新弹链,拉动枪机:“小鬼子!爷爷跟你们耗到底!”
丁伟在步话机里向各营下达指令时,声音依旧显得异常的冷静:“二营注意,日军正在你们左翼集结,准备炮火覆盖。”
孔捷带着警卫连打退一波日军后撤回阵地,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第十师团还真有点东西。”
姜大牙光着膀子,浑身被硝烟熏得漆黑,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半圆老鬼子,看你还有多少人能填满韩庄这个血窟窿!”
祁连山站在旅部指挥所的最高处,举着望远镜,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杨庭辉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各团报告,伤亡在持续增加,但士气依然高昂。”
“告诉各团长。”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不要节省弹药,不要计较伤亡,这一仗,我们的目标是……”
说着,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的说道:“全歼日军三大师团,要最大限度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韩庄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了更加猛烈的火力。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
日军一波接一波地冲锋,尸体在韩庄阵地前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在弹坑间蜿蜒流淌,在夕阳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但韩庄阵地,依然屹立不倒。
夜色再次降临时,枪炮声渐渐变得稀疏了下来。
日军三大师团在付出又一轮惨重代价后,再次被迫后撤。
而韩庄阵地上的战士们,抓紧这短暂的间隙,搬运弹药,抢救伤员,修复工事。
每个人都知道,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但没有人感到害怕。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如山的弹药,是冰冷的钢铁,是燃烧的斗志,是旅长那句话……
“全歼日军三大师团,要最大限度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就着水壶啃着馒头,对身边的战士说道:“都他娘的多吃点,还有硬仗要打!”
张大彪咧嘴一笑:“团长,我就喜欢这么打仗!敞开了打,真痛快!”
远处,日军阵地上,膏药旗在晚风中无力的飘动着。
半圆正式狼、稻页四郎、几谷廉介站在各自的指挥部里,望着韩庄方向,久久不语。
他们知道,这一仗,打到这个份儿上,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要么踏平韩庄,要么三大师团全员玉碎,葬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