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战场。
两名日军飞行员正在拼命地躲避着追杀。
他们是同乡,一起应征入伍,一起加入航空兵,一起被派到中国战场。
现在,他们正驾驶着各自的战机,在空中狼狈逃窜。
“健太!小心后面!”
一名飞行员对着耳机吼道。
名叫健太的飞行员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架me262正死死地咬在他的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他拼命推动油门,试图加速。
但九七式的油门已经被推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速度却怎么也提不上去。
“该死的!太快了!太快了!”
健太疯狂地吼叫着,眼中满是绝望。
身后,那架me262的机炮已经对准了他。
“不!”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下一刻,炮弹便击穿了他的机身。
油箱被引爆,飞机顿时化作一团火球。
健太的身体被冲击波撕碎,意识渐渐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还是拼尽全力对着耳机吼道:
“太郎!我已无法返航!请……请代为照顾我的母亲……”
话音落后,飞机凌空爆炸。
另一架九七式战斗机里,名叫太郎的飞行员亲眼目睹了同乡的死亡。
他听见了健太的临终嘱托,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照顾你的母亲?
太郎惨笑一声,喃喃自语:
“呵……让我照顾你的母亲,那谁来照顾我的母亲啊?”
“你已无法返航,难道我就能平安返航吗?”
话音刚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瞄准具里,那架刚刚击落健太的me262,正在迅速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太郎甚至能看清那架飞机的轮廓,看清机翼下那黑洞洞的炮口。
然后,他看见那架me262的机翼下,忽然喷出了几道火光。
不是机炮。
是……
火箭弹?
四枚55毫米r4m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迹,朝着太郎的战机呼啸而来。
太郎根本来不及反应。
火箭弹的速度太快了。
第一枚火箭弹击中了机翼,机翼瞬间断裂。
第二枚火箭弹击中了机身,机身被炸出一个大洞。
第三枚、第四枚火箭弹同时击中驾驶舱。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太郎的九七式战斗机顿时化作一团火球,无数的碎片四散飞溅。
那些碎片在空中四处翻飞,折射着阳光,然后朝地面坠落。
天空中,只剩下那架me262扬长而去的身影。
……
……
山本熊二驾驶着战机,拼命地翻滚、俯冲、爬升,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兵。
但他身后的那架me262,如同幽灵一般,始终紧紧地咬在他的身后。
他根本甩不掉对方。
山本熊二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都在颤抖。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空战。
不,这根本就不是空战。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帝国的九七式战斗机,在那些不知名的飞机面前,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玩具一样可笑。
追不上,打不到,逃不掉。
只能被动挨打。
只能等死。
“八嘎……八嘎……八嘎……”
山本熊二疯狂地吼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
那是他的僚机飞行员。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山本熊二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又一架九七式被击中,在空中凌空爆炸。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一起从航校毕业,一起分配到同一支部队,一起喝酒,一起骂长官,一起……
现在,他死了。
死无全尸。
山本熊二缓缓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逃不掉了。
那就……
拼了!
他猛地拉起操纵杆,驾驶着九七式战斗机,朝着那架紧追不舍的me262撞了过去。
他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他要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然而,那架me262的反应速度,快到让他绝望。
就在他的九七式刚刚转向的一瞬间,那架me262已经轻松地拉升了高度,然后一个漂亮的翻滚,便转到了他的身后。
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炮弹击穿了山本熊二的座舱,击穿了他的身体。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飞机……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后,他的意识便彻底沉到了黑暗之中。
……
……
空战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三十多架九七式战斗机,全军覆没。
天空中,到处都是燃烧的碎片,到处都是拖着黑烟坠落的残骸。
地面上,新阳明堡机场周围的山坡上、田野里、树林中,到处散落着日军飞机的碎片和日军飞行员的尸体。
有的尸体挂在树上,有的尸体摔在田埂上,有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炭状物。
四十二架me262,全部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道弹痕都没有留下。
刘长岭驾驶着me262,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这才缓缓降低高度,朝着跑道飞去。
身后,四十一架me262紧随其后,依次降落。
机轮接触到跑道的瞬间,扬起一阵尘土。
刘长岭稳稳地将飞机停在跑道边上,关闭发动机,摘下飞行帽。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兴奋。
他跳下飞机,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高志航走了过去。
高志航站在跑道边上,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身后,方孟敖、王玮,还有一大群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在热烈地鼓掌。
“好!”
高志航用力拍了拍刘长岭的肩膀,“打得好!打得漂亮!”
刘长岭咧嘴一笑:
“大队长,这me262真是太他娘的好使了!那些鬼子的九七式,在咱们的喷气式战斗机面前,是追不上,打不到,也跑不掉,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周围的飞行员们顿时哄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驾驶咱们的战斗机,追着鬼子打,那鬼子拼命地飞,可再怎么飞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最后我一炮就把他给干掉了!”
“我那个更绝,鬼子想撞我,结果我刚一拉高,他就从我下面冲过去了,然后我一个翻滚就转到了他的身后,几炮就把他给打下来了!”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
高志航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得意了,先回去休息,等师长来了,亲自给你们庆功!”
“是!”
飞行员们齐声应道,脸上满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