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站在最前面,左手叉腰,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群不知死活的日军骑兵。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骑兵冲锋?”
他喃喃自语,“小鬼子们,时代变了啊!”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同志们!”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小鬼子的骑兵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
近三百名战士齐声吼道。
孙德胜哈哈大笑,道:“好!今天就让这些小鬼子们开开眼!机枪手准备!”
“准备完毕!”
四十挺mg42,二十挺捷克式,十挺mg34,同时对准了那伙正在玩命冲锋的日军骑兵。
“迫击炮准备!”
“准备完毕!”
四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已经调整好了射击诸元,炮手们手里拿着炮弹,随时准备发射。
“狙击手准备!”
“准备完毕!”
五名装备了毛瑟98k狙击步枪的老兵,趴在摩托车后面,透过瞄准镜,提前锁定了那些骑在马上的日军军官。
与此同时。
两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也都同时指向了前方。
孙德胜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日军骑兵。
一千米……
八百米……
六百米……
当日军骑兵冲到六百米距离时,孙德胜猛地将右手挥了下去。
“打!!!”
一声令下。
“嗵!嗵!嗵!嗵!”
四门迫击炮率先开火。
四发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径直落进了日军骑兵的冲锋队列里。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弹片四散飞溅,泥土和血肉横飞。
几名日军骑兵被炸得连人带马飞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匹战马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它惨嘶一声,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压在了身下。
那名骑兵被压断了腿,惨叫着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嗤嗤嗤嗤嗤——!!!”
四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开火。
那特有的“撕布”声在战场上空回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日军骑兵倾泻而去。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骑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日军骑兵被子弹击中头部,半边脑袋都被打飞了,红白之物喷了一地,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骑马的姿势,在马背上摇晃了几下才轰然倒地。
另一名骑兵被子弹击中胸口,整个人都被打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哒哒哒哒哒——!!!”
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同时朝着日军的冲锋队列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清脆的射击声在战场上空回荡。
子弹如同一条条火舌,在日军骑兵队伍中横扫而过。
一名日军骑兵被子弹击中大腿,鲜血喷涌,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从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踩断了脖子。
“嗤嗤嗤嗤嗤——!!!”
十挺mg34通用机枪也不甘示弱。
那特有的射击声,跟mg42有些相似,但又略有不同。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不断地收割着日军骑兵的生命。
“哒哒哒哒哒——!!!”
两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也在不间断地朝着日军队列倾泻弹雨。
那密集的射击声,如同爆豆一般,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一名日军骑兵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中,整个人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鲜血从几十处伤口里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当场毙命。
“砰!砰!砰!砰!砰!”
那五名枪法最好的老兵,透过瞄准镜,专挑那些骑在马上的军官打。
“砰!”
一名日军中尉被击中眉心,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砰!”
一名日军少尉被击中胸口,鲜血喷涌,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缓缓地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砰!”
一名日军军曹被击中脖子,颈椎都被打断了,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整个人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
……
黑田正弘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骑兵,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会这样?
支那军队的火力怎会如此凶猛?
那些机枪,那些冲锋枪,那些迫击炮……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策马来到他的身边,声嘶力竭地吼道,“支那军队的火力太猛了!我们伤亡惨重!快撤吧!”
“八嘎!”
黑田正弘一巴掌扇在那名参谋的脸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大日本皇军骑兵,怎么能不战而退?!”
他挥舞军刀,朝前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锋!给我冲锋!冲过去!只要冲过去,那些支那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日军骑兵确实勇猛。
尽管伤亡惨重,但剩下的骑兵却还在拼命地往前冲。
他们挥舞着马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朝着摩步连的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那些八路军战士脸上的表情了。
但那些八路军战士,依然在朝着他们疯狂射击。
他们不慌不忙,不断地收割着日军骑兵的生命。
“嗵!嗵!嗵!嗵!”
迫击炮再次开火。
四发高爆榴弹落在骑兵队伍中,又炸死了十几名骑兵。
“嗤嗤嗤嗤嗤——!!!”
mg42通用机枪仍然在疯狂咆哮。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排一排地收割着骑兵的生命。
一匹战马被子弹击中头部,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出去十几米远。
那名骑兵摔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另一名骑兵被子弹击中腹部,整个人都被打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
……
八十米……
六十米……
四十米……
最后侥幸存活的几十名骑兵,终于冲到了摩步连阵地前。
他们挥舞着马刀,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准备大开杀戒。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密集的弹雨。
“哒哒哒哒哒——!!!”
两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在近距离上的杀伤力堪称恐怖。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那些骑兵倾泻而去。
一名日军骑兵刚举起马刀,就被十几颗子弹同时击中,整个人都被打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马刀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另一名骑兵纵马冲进阵地,挥舞着马刀朝一名八路军战士砍去。
但他还没砍下去,就被一梭子子弹打成了筛子。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从马背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
……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名日军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这场战斗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孙德胜站在阵地前,看着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战场上,到处都是日军骑兵的尸体和战马的尸体。
六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趴着,有的躺着,有的蜷缩着,有的四肢不全。
鲜血染红了大地,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些伤兵还在痛苦地呻吟着、哀嚎着。
但没有人去救他们。
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救了。
他们伤的太重了。
有的人被打断了四肢,有的人被打穿了胸膛,有的人被炸断了腿。
鲜血从伤口里汩汩地往外流,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
“连长!”
一名战士跑了过来,立正敬礼,“战场打扫完毕!缴获十二匹战马,两百多支骑枪,三百多把马刀,四挺九二式重机枪!”
孙德胜点了点头:“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炸了。”
“是!”
孙德胜转身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鬼子的骑兵部队……”
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说着,他走到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前,坐进挎斗里,掏出一支烟卷,叼在嘴里。
“连长。”
驾驶员扭头看着他,一脸兴奋的说道,“咱们这一仗,打得可真他娘的过瘾啊!咱们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六百多鬼子骑兵给收拾干净了!”
孙德胜笑了笑,点燃了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
“过瘾?”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说道,“这才哪到哪啊?真正的大仗,还在后面呢。”
他抬起头,看着南方。
那是太原的方向。
“第20师团的主力还在后面呢。”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希望他们别让老子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