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那1000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也纷纷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它们装备的75毫米长管火炮,虽然威力比坦克炮稍逊一筹,但用来对付日军的掩体和火力点,绰绰有余。
“轰!轰!轰!”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落在了日军的机枪掩体和火力点上。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射击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
有的被炸得飞上了天,有的被埋在了废墟里,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四肢……
第6师团的阵地,在新编第九军装甲旅的猛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
……
阵地前沿。
一名日军军曹蜷缩在弹坑里,双手捂着耳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旁边是一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天闹黑卡……天闹黑卡……”
他想让他的天闹黑卡,带给自己一些力量,但声音中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忽然,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碾过战壕,履带将躲在里面的几名日军士兵碾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履带。
军曹一脸惊恐地看着那辆坦克从头顶驶过,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知道,只要被那些钢铁巨兽发现,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
……
另一处阵地上。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妈妈……妈妈……我想回家。”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不想死。
他还没结婚,还没孝敬父母,还没……
“轰!”
一发炮弹落在了他的附近,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都抛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空地上。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不见了。
“啊!”
他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没有人来救他。
因为大家都在自顾自地逃命。
……
……
阵地上,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勇士”,在新编第九军装甲旅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丧家之犬般,抱头鼠窜。
“跑!快跑!”
“支那人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士兵们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有的躲在弹坑里瑟瑟发抖,有的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乞求对方能大发慈悲饶自己一命。
而那些军官,有的在试图组织抵抗,却被一发炮弹炸成了一堆碎肉;有的跟着士兵一起逃跑,却被坦克的机枪打成了筛子;有的干脆拔刀切腹,在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八嘎!不许跑!不许跑!”
一名少尉挥舞着指挥刀,拼命地阻拦溃逃的士兵。
但根本没人听他的命令。
那些士兵,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此刻只想离那些钢铁巨兽越远越好。
“砰!”
少尉抬手开枪打死了一名逃兵。
“谁敢跑,这就是下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下一秒,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径直落在了他的身边。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少尉被炸得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
……
第6师团指挥部。
町尻量鸡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前沿部队……已经全线崩溃了!”
“八嘎!”
町尻量鸡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不许撤退!给我顶住!”
“可是……已经顶不住了啊!”
参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道,“支那人的坦克太多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士兵们……士兵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町尻量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过自己可能不是祁连山的对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得这么惨。
“师团长阁下!”
另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第3师团来电,说他们正在集结部队,但要赶到我们这里,至少还需要两个多小时!”
“两个小时……”
町尻量鸡苦笑一声。
两个小时?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别说两个小时了,第六师团怕是连二十分钟都撑不过去了。
“传我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说道。
“是!”
“全军……撤退。”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般,转身跑了出去。
町尻量鸡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片钢铁洪流,眼中满是苦涩和不甘。
祁连山……
……
……
“撤退!撤退!”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日军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后,顿时如释重负,没命地向后方发足狂奔。
但他们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坦克的履带啊?
五号豹式坦克和步兵战车,如同猎豹追赶猎物一般,紧紧地咬住了溃逃的日军,不断地开火。
“轰!轰!轰!”
炮弹落在人群中,炸起一片血雾。
“哒哒哒!”
机枪扫过,一排排日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第六师团的溃败,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
……
周卫国坐在坦克里,看着前方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各车组注意。”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不要停,继续追击,务必全歼第6师团!”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杀气。
坦克和战车继续向前,碾过日军的尸体,碾过被摧毁的装备,碾过一切敢于拦在面前的敌人。
履带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炮管仍在不断地喷吐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