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中队完成了第一轮对地攻击后重新编队,再次降低了高度,对日军阵地展开了第二轮更加密集的低空扫射。
战斗机后座的机枪手们扣动mg17机枪的扳机,向下方那些暴露在阵地上方的日军士兵疯狂倾泻着弹雨。
子弹打在泥土上激起一串串土花,打在鬼子的身上则直接将身体贯穿,带出一蓬蓬血雾。
那些残存的日军士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有人趴在战壕底部一动不敢动,有人试图沿着战壕横向转移位置,却被密集的弹雨追着打,最终倒在距离下一个掩体仅几步之遥的位置上。
车站内的一处弹药堆放点被一枚50公斤杀伤炸弹直接命中,引发了大规模的殉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那处弹药堆放点连同周围的帐篷和临时仓库尽数吞没,密集的殉爆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渐渐停歇。
车站月台上的一列货运火车也遭到了波及,锅炉被弹片击中,蒸汽从破裂的管道中嗤嗤地向外喷射,随即被引燃的火药引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将整节车厢掀翻在了铁轨上。
……
……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中队对绥中火车站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狂轰滥炸。
当最后一架斯图卡拉高脱离战场,朝着南方的天际线疾驰而去时,整个绥中火车站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废墟。
站台被炸塌了大半,铁轨扭曲变形,月台上的水泥地面布满了弹坑和裂缝。
那些军用帐篷和临时工事大多已经不复存在了,日军阵地上的伤亡情况触目惊心。
炮兵阵地上的数十门火炮被尽数摧毁,炮位上的炮手十不存一,残余的几门火炮也已经无法正常使用。
机枪阵地被炸毁了大半,那几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大多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散落在阵地各处。
最要命的是弹药堆放点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几处弹药堆放点储存着日军第11师团大多半的弹药储备,包括数十万发步枪弹、数千发炮弹和数千枚手榴弹,全部在殉爆中化为乌有。
这意味着即便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想要继续抵抗下去,但他们手中的弹药也已经严重不足了。
日军阵地上,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从掩体和战壕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们大多浑身是伤,有些人缺了胳膊少了腿,有些人满脸血污,有些人衣衫褴褛,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
他们望着天空中渐渐远去的轰炸机,望着彼此,又看了一眼周围那片惨不忍睹的阵地,眼中斗志全无。
……
……
上午十一点十分。
周卫国率领第1装甲师赶到了绥中火车站外围。
装甲指挥车停在了一处土坡后,周卫国从车顶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入眼处是一片翻涌的硝烟和废墟,站台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铁轨上的列车残骸歪歪斜斜地倒在路基上,周围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碎块。
“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小鬼子也只有挨打的份儿啊。”
周卫国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土坡上,朝身后的部队打了个手势,随即抄起步话机吼道:
“第一装甲师!全体都有!目标……绥中火车站!虎式坦克营为第一梯队,豹式坦克营为第二梯队,步兵战车和机步团为第三梯队,各团保持通讯畅通,遇到抵抗直接碾过去,别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各团团长整齐的应答声。
三百辆虎式坦克排着宽大的楔形阵型,朝着绥中火车站方向缓缓推进。
沉重的履带碾过碎石和焦土,将那些被炮弹炸出来的弹坑边缘压得平整了一些,车体微微颠簸着穿过废墟和残骸,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般压向日军阵地。
豹式坦克紧随其后,六百辆豹式组成宽大的推进阵列,在虎式坦克的侧翼和后方展开。
再往后,是数百辆步兵战车和数以千计的步兵,呈散兵线向绥中火车站推进。
而此刻,日军阵地上的鬼子也已经发现了这支正在朝自己快速逼近的钢铁洪流。
“坦克……坦克来了……”
一名侦察兵看到那片密密麻麻的钢铁洪流时,嗓子里发出的声音瞬间就变了调。
他从水塔上滑下来时摔得满身泥土,却浑然不觉,踉踉跄跄地朝着指挥部方向跑了过去。
“报告师团长阁下!敌军装甲部队正在向车站逼近!”
第11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此刻正坐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半地下掩体里,面前摊着一份被震得满是灰尘的地图。
“敌军大约有多少坦克?”他沉声问道。
“至少……至少七八百辆!”
侦察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太多了……一眼望不到头……师团长阁下,我们的火炮都已经被尽数摧毁……”
“弹药情况呢?”
“弹药库……被摧毁,各部队手里的弹药最多能支撑不到半小时的战斗。”
山室宗武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掩体的入口处,透过那道半塌的水泥门框朝外望去。
南方的地平线上,那片钢铁的洪流正在以不可阻挡的态势朝这边碾压而来。
“传令各联队。”
山室宗武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平静,“做好最后的抵抗。”
副官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他想说“我们弹药不足”“敌军火力太猛”“我方已毫无胜算”,但话到了嘴边,最终却又改了口。
“是。”
命令被层层地传达了下去,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当即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有人在战壕里摸出了最后几发子弹,有人将刺刀绑在了步枪的枪口上,还有人握着手榴弹蹲在弹坑边缘,死死地盯着那支正在快速逼近的钢铁洪流。
但那支钢铁洪流甚至都没有给他们“发动决死冲锋”的机会。
因为虎式坦克在距离日军阵地大约两千米处便开火了。
七十倍径88毫米坦克炮的高爆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日军阵地,每一发炮弹都会在阵地上炸开一团触目惊心的火球。
那些原本就已经被斯图卡轰炸得支离破碎的机枪阵地和散兵坑,在坦克炮的持续轰击下被彻底夷为平地。
“坦克炮的射程太远了!”
一名日军少佐趴在战壕边缘,撕心裂肺地嘶吼道,“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们近身战斗!”
他话音未落,一发88毫米高爆弹径直落在了他所在的那段战壕的正中央。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顿时将那段战壕掀翻,那名少佐的身体被气浪从战壕里抛了出来,摔落在十余米外的焦土上,一动不动。
豹式坦克紧随其后,在虎式坦克的火力掩护下快速向前推进。
它们的75毫米kwk42坦克炮也在持续不断地朝日军阵地开火,密集的高爆弹如同连绵不绝的冰雹般砸向日军阵地,将那些残存的工事和掩体逐一清除。
阵地上日军士兵的惨叫声被炮声淹没得几乎听不见,偶尔有几声哀嚎从硝烟中传出,但很快就被下一轮炮击所淹没。
仅仅十五分钟,日军阵地前沿便已经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