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式坦克的航向机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mg42如同撕裂布匹的咆哮声与日军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奏出了一曲残酷而悲壮的死亡交响乐。
一群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从侧翼的巷子里冲了出来,试图贴近坦克实施自杀式爆破。
然而,他们刚跑出巷口,便被伴随坦克推进的战士们用stg-44突击步枪点射撂倒。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他们前赴后继地倒下,尸体很快就在巷口堆叠成了一座小山。
后面的人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发起冲锋。
没有一个人回头。
没有一个人停下。
“他娘的……”
姜大牙站在后方,看着那片被炮火和弹雨反复犁过的街道,看着那些如同扑火飞蛾般的日军士兵,嘴里喃喃道:“这帮王八羔子,还真是铁了心要寻死啊。”
……
……
东门,周卫国的第1装甲师在进攻中遭遇了最顽强的抵抗。
梅津美治郎亲自坐镇东门,将手下仅剩的几挺九二式重机枪集中起来,在街口用沙袋垒起了一个环形机枪阵地。
重机枪的子弹扫过路面,将最前面几辆半履带装甲车的轮胎打爆,步兵们被迫跳下车寻找掩体。
“师长,前面火力太猛了,我的1连被压在了街角!”一名营长跑回来报告。
周卫国正躲在一堵断墙后,举着望远镜观察日军火力点的分布。
“三个重机枪阵地,两个掷弹筒,还有几挺歪把子被布置在两侧窗口。”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过垂死挣扎罢了,王喜奎的部队到哪里了?”
“整编第5师已经从南面包抄到位,正在压缩敌军活动范围。”
“好。传令,让你的部队继续佯攻,将鬼子的火力点全都给我勾出来,让炮兵排给我推进到前方五十米,九点钟方向,用迫击炮挨个点名,把那几个机枪窝子给我端了!”
“是!”
迫击炮很快被推到了指定位置。
炮手们动作麻利地装填、瞄准、击发。
“轰!”
第一个沙袋掩体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抛起两米多高,连同后面的射手一起摔落在了废墟中。
“轰!”
第二个火力点也被精准命中,歪把子轻机枪的枪管连着人体一同飞了出去。
“轰!”
第三个……
梅津美治郎站在街口后方的一处半塌的二层小楼里,透过窗户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被一个一个地敲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令官阁下!”
浑身浴血的卫队长冲了进来,“东侧防线已经被突破,敌军坦克正在向核心区域推进!”
“我知道。”
梅津美治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宪兵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已经全部阵亡!第三中队正在街巷中与敌军进行白刃战!”
“知道了。”
“司令官阁下!请您速速转移,这里太危险了!”
梅津美治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转移?往哪里转移?”
说着,他转过身子,目光扫过楼内仅剩的几名参谋和卫兵。
“诸君,若还想冲锋陷阵的,就去吧。想留在这里的,便随我一起,走完最后一程。”
话音落后,几名年轻的参谋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齐刷刷地拔出军刀,朝梅津美治郎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冲了出去。
楼内只剩下了梅津美治郎和三名贴身卫兵。
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
他走到窗边,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他还是陆军大学的学生,和一帮同窗坐在樱花树下饮酒,有人弹着三味线,有人唱着故乡的歌谣。
那时的风是暖的,带着樱花的香气。
而此刻,风里却只有刺鼻的硝烟和血腥气。
“走吧。”
他转过身,淡淡地说道,“到该去的地方去。”
……
……
南门,王喜奎率领整编第5师从侧翼切入,像一把锋利的镰刀,将日军的防线拦腰割断。
作为独立团出身的王牌狙击手,王喜奎的指挥风格与他本人一样,沉默、精准、致命。
他没有像姜大牙那样大张旗鼓地猛打猛冲,也没有像周卫国那样讲究战术配合,而是将部队打散,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日军的防御空隙,在近距离用冲锋枪和手榴弹将残敌逐一清除。
战斗进行到后半段,王喜奎亲手抄起那支跟随自己多年的狙击步枪,爬上城东一座废弃的水塔,将枪架在了锈迹斑斑的栏杆上。
透过瞄准镜,将长春城东的战场尽收眼底。
在他的指挥下,整编第5师的部队如同一张大网,正在从南向北缓缓收紧。
日军残部被压缩在城东一个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区域里。
“司令员当年说过,打鬼子,要稳准狠。”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瞄准镜里,一个日军军曹正指挥着几名士兵依托一辆被炸毁的卡车还击。
王喜奎屏住呼吸,瞄准了那名军曹的头部,随即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那名军曹的钢盔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孔,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向后栽倒。
旁边的日军士兵惊恐地抬头张望,却根本不知道子弹来自何方。
而王喜奎已经将枪口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了晌午。
当最后一挺日军机枪的枪声在街巷深处停歇下来时,长春城东已经被彻底肃清。
两千余名日军卫兵和宪兵,尽数战死。
……
……
三路大军在城东的一片废墟前会合。
周卫国从坦克上跳了下来,用脚踢开一块烧焦的木板,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弹壳。
姜大牙踱步上前,道:“他娘的,总算是打完了,老周,你们东门打得挺吃力啊,差点让老鬼子把你们挡在街口进不来。”
周卫国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至少老子的人将梅津美治郎的主力全都咬死在了东门,你才有机会从北面一路推进来,要论功劳,你也就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嘿,你这话说的……”
“行了行了。”
王喜奎扛着狙击步枪从后面走了上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都别争了,先找梅津美治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言,周卫国和姜大牙对视一眼,都收起了玩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