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ju88轰炸机还来不及拉升,便一头撞进了博福斯的火力网中。
第一架飞机的左翼被炮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发动机随之起火,火势迅速蔓延,整架飞机在空中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歪歪斜斜地朝地面栽了下去。
飞行员在最后关头跳伞,但降落伞被火焰烧穿了一半,人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
第二架飞机被击中了机腹的炸弹舱,炸弹在舱内被引爆,整架飞机在空中化作了一团耀眼的火光,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一场钢铁与火焰的暴雨。
“上帝啊!”
哈恩少校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拉升!全部拉升!进云层!”
剩下的四架ju 88拼命拉升,试图钻进云层中躲避炮火。
与此同时。
五架bf109战斗机从高空俯冲而下,试图通过机枪来压制地面的高炮阵地。
然而,它们的俯冲航线完全暴露在了博福斯的火力网中。
一架bf109刚刚俯冲到一千米高度,便被一串四十毫米炮弹击中了机头,发动机瞬间熄火,螺旋桨被打断,飞机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一头扎进了旷野,爆炸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
“施耐德也完了!”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了另一名战斗机飞行员绝望的呼喊。
“不要管他了!快进云层!”哈恩大吼道。
剩下ju88和bf109拼命向云层方向逃窜。
88毫米炮弹在他们周围不断爆炸,近失弹的冲击波震得机身剧烈颤抖,碎片击穿了机翼和机身的蒙皮,几架飞机的发动机都冒出了黑烟。
但德国飞行员的技术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他们以极高的速度和极刁钻的角度,从弹幕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在博福斯火力网合拢之前,钻进了云层之中。
云层浓密而厚实,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障,将炮弹和曳光弹挡在了外面。
哈恩少校浑身都在发抖。
他透过风挡玻璃看了一眼下方,卡卢加的旷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云层上方灰白色的雾霭。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编队,原本十二架飞机,只剩下四架轰炸机和三架战斗机。
七架飞机被击落或重伤坠毁,七名飞行员生死不明。
“返航。”
哈恩一脸郁闷的说道,“全体返航。”
无线电里沉默了很久,才有一名战斗机飞行员颤声回到:“明白……返航。”
而在卡卢加城东的高炮阵地上,赵栓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了一抹得意的笑。
“打中了七架,其余的全跑了。”
他对着步话机说道,“各团报告战果和损失。”
“一团报告,消耗88毫米炮弹一千二百发,博福斯炮弹八千发,无人员伤亡,确认击落敌机三架。”
“二团报告,消耗88毫米炮弹一千一百发,博福斯炮弹七千发,无人员伤亡。确认击落敌机两架。”
“三团报告,消耗88毫米炮弹一千三百发,博福斯炮弹九千发,无人员伤亡。确认击落敌机两架。”
赵栓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步话机,向新编第四军指挥部报告。
“报告军长,高炮旅完成任务,敌机十二架,击落七架,逃脱五架。我团无人员伤亡,无设备损失。”
李云龙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打得好!”
他拍着桌子,对赵刚说道,“老赵,你听听,德国人出动了十二架飞机,被咱们干掉了七架!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来了!”
赵刚也笑了,但他笑得比较克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德国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搞不好还会派更多的飞机来报复。”
李云龙一挥手:“来多少,老子就打多少,告诉赵栓柱,炮弹管够,给老子往死里打!”
同一时间,帝国师指挥车里,比特里希正在地图前,听着空军发来的战损报告。
“十二架飞机,被击落七架,只有五架安全返航。其中两架遭到重创的飞机在返航途中迫降,飞行员生还但飞机已经彻底报废了。”
克林根贝格中尉的声音越来越低,“第2航空队司令官冯·里希特霍芬将军发来电报,说……”
“说什么?”
“说中国军队的防空火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他建议……暂停对卡卢加地区的空中行动,直到地面部队彻底摧毁其高炮阵地。”
比特里希将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高炮阵地!”
他咬着牙说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高射炮?五百门88炮!五百门博福斯!这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克林根贝格中尉没有接话,他看了比特里希一眼,犹豫了一下,才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师长阁下,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命令。”
比特里希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电报上只有一句话:帝国师暂停推进,原地待命,等待侦察航空队进一步确认敌军部署。
比特里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透过指挥车的车窗,望向卡卢加的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片灰白色的云层缓缓移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比特里希知道,那七架飞机的残骸就坠落在了旷野上,残骸中散落的铝片和焦黑的机翼,正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短暂却足以改变一切的交锋。
“中国人。”
比特里希喃喃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你们到底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而在卡卢加城东的防线上,高炮旅的战士们正在给炮管降温,清理炮膛,补充弹药。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没有看清德国飞机长什么样子,他们只知道,当旅长的命令从步话机里传来时,他们只需按照训练时学到的操作要领,测距、瞄准、装填、击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简单的动作。
没有慌乱,没有激动,没有欢呼。
他们默默地将炮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码放在炮位旁,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