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冷笑一声,“太后这么爱给别人的药里,多添置几味东西,那本官当然得礼尚往来了!”
之后,高斌暗中派人给太后常抽的水烟里放了些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是西域的一种花草,寻常太医连见都未曾见过,更别提能认出来了!
长期吸入,会使人神志昏沉、咳嗽体虚、心悸失眠,日渐损耗脏腑,不过半载就会身体衰败,油尽灯枯。
至于那个齐汝,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被太后威胁,既然做了这种事,就要有被人发现,报复回去的准备。
于是一个晚上,齐宅走水,独自睡在书房的齐汝没能逃出来,葬身火海。
不管是谁,即便是太后,害了他的月儿也得付出代价!
皇帝知晓齐汝的死因,只感叹齐汝命不好,随后就另外立了副院判为太医院院判。
慈宁宫里。
福伽:“太后,昨晚齐汝府上着火,今日宫外传来消息说,人已经没了!”
“咸福宫那边……”
太后卧在榻上抽着水烟的动作顿了顿,“齐汝死了?”
“哼,死的真不是时候!”
“宫外的人怎么说?是意外还是有人察觉了什么?”
福伽小心翼翼地回话,“应该是意外,顺天府的人已经勘验了现场,并无他人纵火。”
太后吐了口烟雾,说道:“那就好,咸福宫那边,看能不能把给慧贵妃诊脉的太医控制在手里。”
“若是不能,就从日常的膳食里下药吧!”
福伽躬身,点了点头,“是。”
*
高曦月接到她阿玛的回信,不可置信地看着信中所言。
“怎么会是太后?!”
“为了阿玛提议恒娖公主远嫁的事,就要本宫的命?”
茉心也没想到,她当日提起太后,只当做是皇后的搭头,只以为是皇后干的,没想到竟然会是太后。
高曦月冷笑一声,“本宫还时常给送些珍品,以示孝心。”
“结果,人家东西照拿不误,每次请安对着本宫也是和颜悦色的。”
“谁知道背后,太后早已经盼着本宫去死了!”
说完,还拍了拍手,“太后果然是太后,这般会做戏,表情滴水不漏,不愧是先帝后宫杀出来的赢家!”
茉心:“主儿不必生气,老爷说了,这事他会处理,老爷做事,主儿心里还不清楚吗?”
“主儿的信是前几日才送出去的,今日那个齐汝就没了,奴婢猜,太后也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主儿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先调养好自己的身子。”
高曦月缓了缓火气,“本宫就知道阿玛最疼爱本宫,既然阿玛说她处理,那本宫就静候消息了。”
这时,高斌安排进太医院的魏太医来给慧贵妃请平安脉。
魏太医诊完脉,给慧贵妃重新开了调养身体的药方。
最后说道:“娘娘,今日太后身边的福伽姑姑来找过微臣,想让微臣为太后所用。”
“微臣得了高大人的吩咐,假意投靠了慈宁宫。”
高曦月愤怒地拍了下桌子,“本宫就知道太后那个老妖婆不安好心。”
茉心上前劝慰道,“老爷既然让魏太医假意投靠太后,那就说明老爷已经有了主意。”
“主儿,您就等着瞧慈宁宫的下场就好了。”
高曦月顿了顿,“你去让人把药熬好了,本宫要健健康康的活着,好看着那个老妖婆的下场!”
*
自皇帝将朱砂案的事情交给吴书来以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就开始查探,查了一段时间总算有了眉目。
当初作证的三个小太监里,有人家中突然发了一笔横财,吴书来顺着这条线查到了索绰罗氏一族。
随后,他又派人盯住了索绰罗府上,奇怪的是,桂铎在淮阴做知县,身边唯二的两个儿子,一个都没有带在身边。
而且,据派回来的人说,索绰罗家的两位少爷,经常会跟富察家的子弟混在一起。
吴书来查到这,不敢耽搁的就将这些线索回禀给皇帝。
皇帝翻看着吴书来查出来的东西,眼底晦暗不明。
富察氏?皇后?
可是上次珂里叶特氏的事,皇后当日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她干的。
难不成皇后这般会做戏,竟将他都迷惑了过去?
皇帝一时脑中思绪杂乱无章,若不是皇后做的,富察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和桂铎的儿子凑在一起。
若是皇后做的,皇后为他生了三个儿女,就算只剩下了璟瑟,那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更何况,富察氏在朝中,军队里,都很得力,他也不能不顾及富察氏的面子,直接废后。
皇帝揉了揉额头,“你先接着查吧,管住嘴,不要透露出去。”
吴书来心领神会,“奴才自当守口如瓶。”
*
到了春日,慎贵人的阿玛桂铎,治水而亡,皇帝给了体面的同时,松了口气。(一个知县也不敢得罪→_→)
桂铎没了,阿箬自然也可以随他处置。
过了几日,皇帝就将如懿暂时以娴答应的身份,从冷宫接了出来。
如懿被接出冷宫后,内务府派了新人来服侍,至于惢心,早已过了二十五岁,被放出了宫。
新来的宫女,看着脏兮兮又疯癫了的主子,捏着鼻子,服侍着给沐了浴。
只是如懿一个疯子,沐浴怎么会安稳的待着,新来的小宫女,俩人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算是将人清洗干净。
身上的疤痕,也是没办法祛除的,不过,主子已经疯了,想来日后也不会侍寝,所以就这样吧。
到了晚上,皇帝就来了延禧宫看望如懿。
虽然皇帝早就知道如懿已经疯了,但是在延禧宫看到如懿的那一刻,还是被震惊到了。
皇帝在殿门口,被突然冒出来的如懿吓了一跳
如懿流着口水,手指塞在嘴里,傻兮兮的对着皇帝笑,“你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
皇帝只见过如懿高高在上的贵女模样,哪里知道人疯了会变成这样。
他没敢在延禧宫多待,立刻带着人回了乾清宫。
皇帝回了乾清宫后,想到自己在延禧宫的狼狈模样,一时之间有些恼羞成怒。
“都怪阿箬,明日朕一定要处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