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收到华妃被流朱毒害的消息,稍微思考了一瞬就知道肯定是皇后在背后撺掇的。
只是没了流朱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如今呆呆傻傻的甄嬛怕是更不好过了,伺候一个痴傻的主子,下人肯定不会用心!
接着安陵容又想起了外边的甄家,派人将送了封信出去,将甄嬛在宫里的状况告知了甄远道和云氏。
甄家自是一番痛哭,云氏和甄玉娆哭自己的女儿/姐姐受了这样大的苦,甄远道哭自己日后真的没了指望。
云氏痛斥甄远道:“都怪你,若不是你纳外室,又将浣碧带回来给嬛儿做婢女,才被人抓到了把柄,否则别人怎敢对嬛儿下如此毒手。”
甄远道自罢官,抄没家产后,住进了云氏的宅子,又被云氏整日埋怨,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开口反驳道:
“嬛儿入宫前我就告诉她让她韬光养晦,谨慎行事。”
“若非嬛儿自己行事不妥当,又怎会被别人记恨,还连累了我,被人告发,成了白身!”
“也别说我了,你的嫁妆铺子,不也是被连累的开不起来,只能贱卖!”
云氏被甄远道这一番诡辩气到了,“你还有脸说嬛儿,若不是你做出了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被别人抓到把柄?”
甄家日子难过,原本清高儒雅的甄远道和温婉端庄的云夫人也如寻常日子不好过的人家一样,吵嚷了起来。
甄玉娆吓得缩在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母亲吵架。
最后,云氏给甄远道放了话,“如今你指望不上嬛儿了,那就去指望浣碧吧!”
甄远道不愿和云氏多说,甩了甩袖子就出了门。
当日云氏草草将浣碧嫁与了一介小商之子,如今看来,倒是正好。
商户虽说身份低贱,但钱财总是不缺的,云氏就等着后悔和他争吵吧!
甄远道去到李家宅子外,告知身份,门口的下人没有立时将人迎进去。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谁不知道少奶奶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这少奶奶的娘家人嘛,自然也是不能随便进府了。
浣碧的婆婆听了甄远道上门想要见人,直接让甄远道赶走了。
“哼,还好我早就打听到了宫里的消息,甄家在宫里的小主早就废了。”
“他还来这做什么?打秋风吗?”
说完鄙夷地看了一眼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浣碧。
“只可惜了我儿,娶了这么没用的一个妻子。”
随后又将浣碧赶去了佛堂,跪着捡佛豆。
甄家不得用,宫里的长姐也靠不上,她的性格又不讨喜,只能被婆婆和丈夫磋磨。
原本还自视甚高的浣碧,这一年已经被磋磨的神色木然,被赶去捡佛豆也一声不吭的。
甄远道被下人赶走,用袖子捂着脸回了自家。
云氏看人双手空空,脸色难堪,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拉着玉娆绣帕子。
*
华妃一事一了,皇后看皇帝只待在永寿宫,于是向皇帝提议接了三位功臣之女入宫。
“这些日子,宫里出了太多事,朕打算大封后宫。”
刚刚因为皇帝同意接新人入宫的皇后,笑脸僵了一瞬。
“皇上心里可有了主意?”
皇帝面色沉静地开口:“珣妃晋珣贵妃,齐妃晋齐贵妃,敬嫔晋敬妃,曹贵人封襄嫔,欣常在晋欣贵人。”
皇后:“珣妃妹妹才入宫三年,现在就晋封贵妃是不是有些不妥?”
皇帝甩了甩十八籽,说道:“皇后觉得哪里不妥?”
“珣妃不但生了大清第一对龙凤胎,管理后宫也从无差错,又得朕喜爱,一个贵妃位子,不出格。”
皇后只得咬牙应下,华妃都被她斗倒了,一个珣贵妃,她也能拉下!
养心殿的旨意发出,得了晋位的嫔妃都欢天喜地。
永寿宫里的宫人们都恭贺自家娘娘晋了贵妃位。
安陵容也爽快地赏了所有宫人三个月的月例。
“等等,你刚说晋位的有谁?”
红菱:“曹贵人晋襄嫔,欣常在晋欣贵人。”
“怎么了娘娘?”
安陵容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倒是把欣常在给忘了。
当初就是欣常在让她父亲告发安比槐贪污,让她不得不的服下皇后的烈性坐胎药,好拯救安比槐这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她倒是会给甄嬛投诚,用安比槐的事给自己找了条粗大腿抱着。
安陵容冷笑一声,让系统查了查欣常在的父亲。
果不其然,欣常在的父亲也没有多清白嘛,也就比安比槐的八十万两少了些,不过也有三十多万两了。
于是安陵容让系统将证据放到了欣常在的对家书案上,第二日早朝,就有御史告发吕氏贪污一事。
吕家人被下了大牢,欣常在在养心殿前脱簪请罪,希望皇帝放过她的父亲。
安陵容带着弘晟和煦宁在养心殿里玩,殿内是孩子们的玩笑打闹声,殿外是欣常在的哭求声。
“皇上,要不让欣贵人进来吧,臣妾刚刚看着她跪在门外,怪可怜的。”
皇帝冷哼一声,“她可怜,那外边那些被她父亲剥削的百姓又何尝不可怜?”
“三十万两白银,修河道,备粮草的时候都跟朕哭穷,原来银子都被他们装到自己的口袋去了!”
“欣贵人?她这样糊涂,哭哭啼啼的,朕看她也不配当这个贵人了!”
“小夏子,你去告诉欣常在,若是再在外面跪着,这个常在她也不用做了!”
安陵容看皇帝这样说,也不再多言,只用帕子遮了遮弯起的嘴角。
等小夏子出去后,外面的哭声果然停止了。
欣贵人,不,欣常在知道自己不得皇上宠爱,连淑和在皇上心里也没有几分地位。
如今已经做不成贵人了,若是再跪下去,皇上是真的会将她贬为答应的,所以也不敢再在养心殿外面哭闹,回了储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