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个晋位的嫔妃,大封六宫还是照常进行。
襄嫔如愿成了嫔位,志得意满地搬到了景阳宫正殿。
可惜皇帝早已在暗中给她下了药,晋位没多久,襄嫔就玉减香消了。
皇帝面带愁容地来到永寿宫。
“皇上可有什么烦心事,臣妾看您今日的眉头一直皱着?”安陵容如此问道。
皇帝叹了口气,“襄嫔没了,温宜年纪尚小,朕不知是该给温宜找个养母,还是送去公主所让嬷嬷照看着?”
安陵容心下翻了个白眼,肯定得找养母啊!
这么小的孩子,放到公主所,又没了亲娘,那些奴才能好好伺候才是怪事呢!
安陵容亲手接过红菱端上来的茶,递到皇帝手上。
“依臣妾看,公主还是找个养母照顾着更好。”
“皇后娘娘贤惠端庄,齐贵妃姐姐慈母心肠,都能照顾好温宜呢!”
皇帝听着安陵容口中的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皇后怕是不愿养个孩子在身边。”
“齐贵妃虽说慈母心肠,但为人蠢笨,三阿哥被教养的连书都背得磕磕绊绊的,温宜交给她朕不放心。”
安陵容无语,跟齐贵妃生孩子的时候,倒是不觉得人家蠢笨。
安陵容假笑着说:“那还有敬妃,丽嫔,还有臣妾,主位上也就这几个人合适了。”
“只是臣妾养着弘晟和昫宁两个都累的够呛。”
“而且臣妾说实话,人都有私心,温宜若是让臣妾养着,臣妾肯定不能保证自己不偏心!”
皇帝被安陵容这耿直的话给逗笑了,随后在心里叹了口气,亲生的尚且会偏心,不是一母同胞的更是避免不了。
“你倒是心直口快。”
安陵容嘿嘿笑了一下,“臣妾只是实话实说嘛。”
皇帝甩着手里的十八籽思索着,“那你觉得敬妃和丽嫔两人谁更合适?”
安陵容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咬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道:“敬妃沉稳持重,温宜交给她挺合适。”
“只是丽嫔从前和襄嫔同住启祥宫,温宜养在启祥宫肯定会熟悉。”
皇帝原本还偏向将温宜交给敬妃抚养,但听安陵容这么一说,又想起丽嫔。
这个一直跟在世兰身后,即便年家倒台,世兰出事,也没有背叛她。
而且这次大封六宫也没有丽嫔,既然如此,温宜就给她养着吧!
皇帝停下了手里甩十八籽的动作,开口说道:“敬妃虽然沉稳,但还是有些太死板了。”
“温宜这么活泼的一个孩子,日后养的和她一样木讷,那就不好了。”
“像你说的,丽嫔以前和襄嫔同住一宫,温宜由她养着也不认生。”
“而且丽嫔性子活泼,温宜也不会变了性子。”
安陵容点点头,敬妃不是最爱数砖吗,那就好好在咸福宫数砖吧,别整日惦记着养个孩子了!
第二日,皇帝就下了旨,温宜交由启祥宫主位丽嫔抚养。
丽嫔也挺喜欢温宜的,以前养在东偏殿的时候,襄嫔还经常带着她来正殿给她请安呢。
后来母女二人搬去了景阳宫,她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现在好了,温宜由她抚养,这么可爱的小孩,她肯定整日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咸福宫的敬妃很是失落,襄嫔没了之后,她就一直想着皇上会不会给温宜找养母。
若是找养母,那她肯定是机会最大的那一个。
毕竟皇后连阿哥都不愿养在身边,更何况一个公主。
齐贵妃和珣贵妃都有自己的孩子,谨嫔精神错乱,只有她和丽嫔。
而她又是妃位,端庄沉稳,怎么都比丽嫔强啊,皇上怎么会择定丽嫔为温宜的养母呢?
含珠小声地提醒道:“会不会是因为之前冷宫那位?”
敬妃被含珠的话一提醒,这才猛然惊醒。
是啊!皇上对年世兰是有旧情的,丽嫔对年世兰忠心耿耿,襄嫔和温宜又在丽嫔宫里住了这么多年,皇上肯定更属意丽嫔。
是她,没了年世兰,又封了妃位反而有些飘飘然了。
敬妃叹了一口气,“哎,都是命。”
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咸福宫院子里的石砖上。
*
没了华妃,跟姐姐长相相似的菀答应也成了呆愣的傻子,这段日子皇后的心情很是不错。
不过想到永寿宫,珣贵妃和她的一对龙凤胎,皇后的眼神又晦暗下来。
皇上很是疼爱六阿哥,珣贵妃又得宠,有宫权,照这样下去,等六阿哥入了上书房,还有三阿哥什么事!
只是珣贵妃看六阿哥看得紧,整个人还滑不留手的,若是一击不中,照珣贵妃那个性子,肯定要吵嚷的六宫皆知。
皇后揉了揉额头,剪秋站到皇后身后,伸手帮着皇后按摩穴位。
“娘娘何必如此忧愁,齐贵妃向来看重三阿哥,又将太子之位当做三阿哥的囊中之物。”
“若是有人告诉她皇上更中意六阿哥,那……”
皇后听了剪秋的话睁开了眼睛,眼里也流露出一丝笑意。
“你说的不错。”
“想必齐贵妃也是不介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三阿哥登上太子之位的。”
齐贵妃能将六阿哥除掉最好,若是除不了也没有关系,正好她可以借此机会除掉齐贵妃。
这样,日后三阿哥就只有她这个嫡母可以依靠了。
来日三阿哥登基,后宫里也只会有她这一位母后皇太后了!
三阿哥孝顺,脑子又不开窍,这样的蠢货成了皇帝,日后她也能插手政事,成为大清幕后真正的主人!
皇后越想脸上的笑意越大,然后抓住了剪秋的手说道:“你吩咐下去,明日本宫请后宫嫔妃去漱芳斋看戏。”
“齐贵妃和珣贵妃是一定要去的,你可明白?”
剪秋点点头,她当然清楚自家主子是怎么想的,听戏嘛,齐贵妃和珣贵妃,这两个主角,可当然不能不在现场啊!
剪秋去了一趟长春宫,一向以皇后马首是瞻的齐贵妃很快就应下了。
永寿宫里,安陵容听到剪秋的话也没多想,只以为华妃没了,皇后高兴,所以才请大家看戏。
若是宫里有嫔妃有孕,安陵容还会想皇后是不是像上次赏花宴一样打胎,琢磨着要不要去。
但是这次宫里又没人怀孕,而且看戏都是坐着,想来也没什么危险,所以安陵容也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