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心当即给星璇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去殿外叫散了其他宫人,让双喜在外边守着宫门。
茉心:“主儿,这话在咱们宫里说说就行了。”
“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就算知道您是被皇后给害了,也难免会对您不满。”
高曦月也就是一时气上心头,才这么说的,永琏是个好孩子,他去世的时候,高曦月自己也挺难受的。
至于大公主,没满月就去了,连个名字也没留下。
高曦月:“本宫要去告诉皇上,让他为本宫做主!”
茉心赶紧上前劝道,“主儿,您先别着急。”
“您现在将事情捅到皇上那去,想必皇上也不会对皇后有多大的惩罚。”
“毕竟皇后再怎么说,也为皇上诞下过三个孩子,即便现在只有三公主活着,富察氏在前朝又得用。”
“而且,到时候要是皇后倒打一耙,说是您陷害她这个中宫皇后,咱们倒是说不清了!”
高曦月胸腔剧烈起伏,“她害得我无法生育,还敢倒打一耙?”
茉心:“主儿别生气,奴婢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高曦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坐到了软榻上,“那你说,本宫要怎么做!”
茉心知道自家主子就是这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所以也没觉得主子不耐烦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皇后当时可是送了您和冷宫那位一模一样的镯子。”
“您这里都有零陵香,冷宫那位皇后岂不是更加忌惮!”
“而且依奴婢看,皇上迟早还是要将那位放出来的。”
“到时候,一个傻子,碰坏了自己的镯子,里边的东西到时候可就藏不住了!”
高曦月听着茉心这个主意是还行,但是,
“你怎么这么确定皇上一定会放乌拉那拉氏出冷宫。”
“万一她出不来,那本宫还得憋死在这不成!”
茉心凑到高曦月耳边小声说道,“知道冷宫那位疯了之后,奴婢派人瞧悄悄盯过冷宫一阵子。”
“派去的人说,看见了一位太医去过冷宫。”
“而且,奴婢猜测朱砂案背后之人是皇后!”
高曦月倒吸一口凉气,“皇后?!”
“你有什么证据?!”
茉心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排除,“当时宫里加上皇后总共就八个人。”
“您肯定是没做的,嘉贵妃一个异族之人,即便生了贵子,也登不上皇位,根本没这个必要。”
“纯贵人和婉答应,整日除了三阿哥就是钟粹宫,再说,她俩那性子,也干不出这种事。”
“冷宫那位,您跟她斗了这么多年,您觉得她能干出这种事吗?”
高曦月想反驳说,如懿就是这样阴毒,谋害皇嗣的人。
但是,如懿除了恶心人一些,爱争宠,假清高,还老是一副正妻样等等,谋害皇嗣的事,好像确实干不出来。
所以只能闷声不说话!
茉心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看人没生气,继续说道,
“珂里叶特氏就更不会做出诬陷她好姐姐的事了。”
“仪贵人自己都被害了,更不可能是了。”
“这么一排除下来,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高曦月想了想,这么排除下来,好像还真是皇后干的!
茉心:“所以,等到时候皇上查出点线索,将乌拉那拉氏接出冷宫。”
“到时候咱们就在后边推上一把,谋害两位皇嗣,又给您和那位绝育,皇上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皇后。”
“所以,这段日子,未免打草惊蛇,还是得劳烦主儿,继续和皇后虚与委蛇了。”
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只能烦躁地点点头。
结果高曦月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没过两天,在齐汝给她开的治疗寒症的药渣里,被星瑶察觉了不对。
正殿里,星瑶面色凝重地开口道,
“主儿,这药有问题。”
“有寒症的人喝了,身子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高曦月手一抖,又摔碎一个茶盏,上次是气的,这次是吓得。
“齐汝可是皇上特意指给本宫治病的,难道是皇上想除掉本宫?!”
随后高曦月哭着趴在桌子上,“本宫服侍了皇上这么多年,结果枕边人却想要本宫的性命!”
茉心的星璇转着圈的安慰自家主子,“主儿,这不还没弄清楚吗,您先别难过。”
高曦月红着眼睛,“不是皇上还能有谁!齐汝身为太医院的院判,除了皇上还能有谁能指使的动他?”
茉心脑子极速转动,“皇后?要不就是太后?”
“齐汝还时常到长春宫和慈宁宫走动呢!”
高曦月止住了眼泪,“真的吗?”
茉心看主子不哭了,赶忙瞎编着说道,
“是啊,您看,咱们家老爷身居高位,前朝得力,皇上连慎贵人这样背主的人都能容下。”
“咱们老爷忠心耿耿,主儿您在后宫也没犯什么大错,皇上根本没有理由要暗中下药,除掉您啊!”
“太后应该不可能,反倒是皇后!”
高曦月这会儿是真被气的咬牙切齿,
“皇后!”
“本宫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茉心又说道:“依奴婢看,您写信让老爷查一查齐汝,说不定还能找到皇后谋害嫔妃的证据,到时候咱们一起捅出去。”
茉心:遇事不决找老爷?
高曦月恨恨地写完信,就将信送回了高家。
高斌向来疼爱高曦月,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宫里,被人下药谋害,自然怒不可遏。
所以派人盯紧了齐汝,最后发现齐汝家的一个小孙子不在齐宅里,反而时常去钮祜禄氏的一座小宅里探望。
太后?!
可是太后为什么要害曦月?
高斌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这件事,直到,他的门客知道了此事。
“大人可还记得当年恒娖公主远嫁准噶尔一事?”
高斌气极反笑,“当年先帝早已有将公主嫁与准噶尔部的心思,本官得了先帝的暗示,这才在朝堂上上的奏。”
“太后自己不能说服先帝,更不能护住自己的女儿,反倒是迁怒到月儿身上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