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金玉妍生了两个小阿哥之后,高曦月就成了启祥宫的常客。
这日,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小阿哥,边逗孩子,边说起近日储秀宫的事情。
高曦月:“我看啊,这储秀宫比你这启祥宫还热闹呢!”
金玉妍笑了笑,“我们永瑾和永瑜可是乖孩子呢!”
高曦月:“也对。”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也不知道那个舒贵人到底是个什么才女。”
“就皇上写的那些诗,舒贵人还拿他跟个宝似的,整日抄抄抄!”
金玉妍都快被慧贵妃这话逗笑了。
不愧是能说出皇帝画的花低贱的高曦月!
可不是嘛,就弘历那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的。
这舒贵人真和纳兰性德是一个家族的人吗?
这叶赫那拉氏还是有说法的,既能出现纳兰性德这样的大家,也能出现欣赏乾隆诗的奇葩。
金玉妍忍了忍笑意,说道:“可能舒贵人能透过皇上的诗,看到他的灵魂吧!”
高曦月翻了个白眼,“得了吧!”
“她要是和婉答应一样,整日只自顾自地抄诗就罢了。”
“偏偏每日请安的时候还老是摆出一副‘我最爱皇上,你们都别有所图’的清高样。”
“我差点都以为那个舒贵人是如懿假扮的呢!”
“如懿进了冷宫,又来了一个舒贵人。”
“真是晦气!”
金玉妍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哼哼唧唧地怕是饿了,将两个孩子递给乳母,抱下去喂奶了。
金玉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叶赫那拉氏又不是乌拉那拉氏那个破落户。”
“更何况,还有太后在后边撑腰,皇上又还新鲜着,你就先忍忍吧。”
高曦月原本还想生气,但又想到储秀宫的阿箬,心气又顺了。
“阿箬还算有些用处,舒贵人这种假清高的就得阿箬这样跋扈的人来治!”
“只是皇上还给她赐了独一份的坐胎药,如懿当初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金玉妍意味深长地说道,“独一份可不一定就是恩宠啊!”
高曦月不解地看向金玉妍,“什么意思?”
金玉妍:“先帝的敦肃皇贵妃,当年也是独一份的欢宜香,那欢宜香里可是放了马麝啊!”
高曦月震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般隐秘的事?”
金玉妍撇撇嘴,“当日先帝可是让我认了内务府的包衣金氏为养父的。”
“内务府那地方你还不知道,宫里少有什么事情能避过他们的耳目。”
“更何况,那欢宜香可是内务府一直做了,给敦肃皇贵妃的!”
高曦月恍然大悟,随后又问,“那舒贵人的坐胎药也不一定就有问题啊?”
金玉妍无语地看了高曦月一眼,“舒贵人可是太后的人,你看看前一个太后送进后宫的庆常在,皇上几个月也不一定召见一次。”
“这个舒贵人虽然有些清高,但是长相在宫里和我也算是不相上下了,皇上肯定不会像对待庆常在一样,直接将人撂开手了!”
“放不下舒贵人这个大美人,又不想让太后能借此插手后宫。”
“所以那坐胎药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高曦月恍恍惚惚地说道:“难不成那坐胎药其实是避子汤?!”
金玉妍打了个响指,“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如此了。”
高曦月打了个寒颤,“你说我这么多年没有身孕,不会也是被皇上下了药吧?”
金玉妍:那还真不是皇帝
不过金玉妍这几年和高曦月关系还不错,而且高曦月还能帮着给她看孩子,她以后可还有两个儿子呢。
现在小看着还算乖巧,等到了六七岁,怕是就要变身大魔王了!
而且高曦月占着一个贵妃位,也免得有什么其他后来居上的人和她平起平坐。
所以金玉妍借此机会对高曦月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不过,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让你阿玛给你送个医女进来。”
“或者安插个太医到太医院里,你也好安心。”
高曦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还是自家的人手放心。”
随后起身,“我现在就回去给阿玛写信。”
金玉妍看着高曦月离开的背影,等高家的人送进宫,她们这三人组怕是就要散伙喽!
高曦月回了咸福宫,很快就写了封信,送回了高家,当然信里不会提坐胎药的事,只说想要个自己的人手,在宫里安心。
高斌向来疼爱这个女儿,所以高曦月提了要求,高斌很快就寻到一个医女。
扮成宫女,借着内务府的人手,送到了咸福宫,还同时,安插了一位太医进入太医院。
林医女进到咸福宫后,高曦月给她赐名星瑶。
高斌认真寻摸的医女,果然医术不俗,因为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很多的缘故,星瑶见高曦月第一面,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似有若无的麝香味。
星瑶:“主儿,您近日可曾接触了麝香?”
高曦月想起皇上赐给舒贵人的坐胎药,心脏狠狠地坠了下去,她艰难地开口道,
“麝香这种东西,本宫身为后宫的嫔妃,尚且避之不及,怎么会接触到这个!”
星瑶又闻了闻,最后眼神落到高曦月戴的镯子上。
“主儿,可否将这个镯子摘下来,容奴婢仔细看看?”
高曦月听星瑶提起这个镯子,这可是当年她刚入重华宫,皇后给她的!
一时间整个人心乱如麻,只呆滞的任凭茉心将镯子褪下递给星瑶。
星瑶拿起镯子闻了闻,最后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撬开镯子上的卡扣,随后,里边滚出来一堆黑棕色的小丸子。
高曦月愣愣地看着这些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星瑶:“回主子的话,此乃零陵香,长期佩戴可避孕。”
“若是身子康健的人戴了这么多年,调养上几年,说不定还能有怀孕的希望。”
“可高大人说了,主子您一直有寒症,又戴了这么多年零陵香,日后怕是…”
“啪”的一声,高曦月直接将茶盏摔碎在地上,
“皇后!”
“本宫向来唯她马首是瞻,她为何要这么对待本宫!”
茉心看自家主子气的不轻,立马上去安抚,
“主儿,您身子弱,动气伤身啊。”
高曦月眼眶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又或是两者都有。
“本宫原本就有寒症,生育艰难,她连最后一点希望也要给本宫断绝了!”
“富察琅嬅断了本宫的生育,她自己倒是一个两个三个的生个没完没了。”
“大公主和二阿哥没了,说不定就是她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