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子小心翼翼地退出养心殿,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
这都是什么鬼热闹啊!
前有祺贵人被人毒哑一事,还没查清呢,又出了齐贵妃顶风作案,毒害六阿哥和昫宁公主一事。
小夏子在心里不断嘀咕,但腿脚上半点不敢耽搁的就去了长春宫。
齐贵妃这会儿心里正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呢,既盼着事情成了,又担心被人拆穿。
然后就看到皇上身边的小夏子传话,说皇上让她去养心殿一趟。
李静言勉强撑起个笑脸问小夏子:“皇上可说找本宫有何事?”
小夏子假笑着开口道:“奴才也不知,想必娘娘您去了就知道了。”
他哪敢跟齐贵妃说这样要命的事,反正事儿是齐贵妃做的,被珣贵妃发现,还告到皇上那里,那齐贵妃就自己自求多福吧!
齐贵妃惴惴不安地跟着小夏子到了养心殿。
一进到殿内,就看到坐在一旁的安陵容,还有跪在地上的翠果。
李静言瞬间瘫软在地。
皇帝看到齐贵妃这副模样,没忍住闭了闭眼睛。
这还需要查问什么?这不明显就是齐贵妃做的吗!
心理素质这么不好,还学别人下毒。还是用直接送盘毒糕点这样的法子。
“齐贵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谋害皇嗣!”
李静言瘫跪在地上,哭着说:“皇上,是臣妾鬼迷了心窍,与三阿哥无关。”
“还请皇上不要牵连臣妾的弘时!”
皇帝捏了捏眉心,“和弘时又有什么关系?”
“朕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谋害弘晟和昫宁!”
齐贵妃:“皇上您看重六阿哥,因为祺贵人的事担心六阿哥,让他的膳食跟着养心殿走,可您哪里还记得臣妾的弘时啊!”
“弘时是您的长子,日后是要登上太子之位的啊!”
皇帝被齐贵妃的话气得太阳穴的青筋都突突跳,先前他觉得齐贵妃蠢,所以对齐贵妃总是说让弘时为他分忧的话从来不往心里放。
结果,他不制止,反倒纵得齐贵妃将太子之位视为弘时的囊中之物了!
他这个皇帝还没死呢,齐贵妃就巴不得弘时成为下一任皇帝了!
皇帝拿起手边的茶盏,扔到齐贵妃身前的空地上,茶水茶叶弄脏了她的旗装。
“放肆!”
“朕何时说过太子之位是弘时的了?弘时随了你这个额娘,这么大的人了,背书都背得磕磕绊绊。”
“真要是将大清交到他手里,大清怕是离亡国都不远了!”
齐贵妃被皇帝这话惊到了,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向皇帝说道:
“皇上,弘时是您的长子,您怎么能这么说他啊!”
皇帝懒得跟齐贵妃这个蠢货在多说什么,正想下旨,一直没出声的安陵容却突然开口:
“齐贵妃娘娘,臣妾向来和您无冤无仇。”
“皇上春秋鼎盛,弘晟更是比三阿哥小了十几岁,您怎么会想到太子之位这么远的事?”
齐贵妃喏喏地回道:“正是皇上春秋鼎盛,六阿哥年纪又小,臣妾才会担心。”
“臣妾身边的小宫女可跟臣妾说了,先帝68岁才薨逝,皇上今年才48岁,等到那时候,六阿哥可不风华正茂?”
安陵容敏锐地听到了齐贵妃口中的小宫女,“小宫女?是哪个宫女?”
皇帝也不动声色地听安陵容询问。
齐贵妃:“是臣妾身边的二等宫女,杏儿。”
安陵容看向上首的皇帝,不用等安陵容开口,皇帝就下了口谕:
“将长春宫的宫女杏儿带来。”
小夏子很快就又赶了回来,只是这次并未跟着人。
“回皇上,奴才去的时候,杏儿就已经自尽了!”
皇帝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齐贵妃也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夏子,随后开口道:
“皇上,杏儿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才会撺掇臣妾毒害六阿哥。”
安陵容看齐贵妃这副模样,谁说齐贵妃蠢,给自己脱罪的时候,脑子转的不是很快吗,她冷笑一声:
“就算是有人收买了杏儿,也是你自己存了恶毒心思。”
皇帝面无表情地下旨:“齐贵妃心怀阴私,胆大包天,谋害皇嗣,着降为贵人,褫夺封号,禁足长春宫偏殿,无诏不得出。”
“长春宫的宫人都送去慎刑司,给朕好好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宫里兴风作浪!”
齐贵妃还想哭求皇帝,但皇帝挥了挥手,小夏子就带着几个人直接将李贵人带了下去。
李静言是三阿哥生母,虽然谋害皇嗣,但毕竟未遂,所以安陵容即便不满,也知道皇帝的惩罚也就这样了。
只是她还是在皇帝跟前哭诉了一番,皇帝只好封了弘晟为贝子,昫宁为和硕公主。
又从私库里赏赐了一堆宝贝,这才止住了珣贵妃的眼泪。
安陵容对皇帝的补偿也还算满意,一般皇子成婚之前,皇帝才会看皇子的功劳赏赐爵位,公主更是只有成亲的时候,才会封和硕公主。
两个孩子三岁就有了爵位,能多拿十几年的份例呢!
“皇上可别忘了查幕后之人,臣妾可不想日后还有这种事发生了。”
“还有前几日祺贵人被人毒哑一事,若是查不清,后宫怕是要一直人心惶惶了!”
安陵容眼也不眨地就将祺贵人的事也安在了这次事情的幕后之人身上。
皇帝也知晓这几件事情是一定要查清的,不说后宫妃嫔,他自己怕是整日在养心殿也待不安稳了。
皇帝点点头:“朕心里有数。”
安陵容也没再多说什么,行礼告退后,回了永寿宫。
皇帝也将此事交给了夏刈去查,毕竟这两件事看着像是同一人所为。
景仁宫的皇后收到齐贵妃因为谋害龙凤胎的事,被贬为了贵人,还被皇上禁足,无召不得出,可惜地说道:
“李贵人真是糊涂,可惜了三阿哥没了额娘照顾。”
剪秋安慰道:“娘娘是三阿哥的嫡母,替李贵人教养三阿哥也是天经地义的。”
皇后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丝满意:“是啊,只是,三阿哥有这么一个有罪的额娘,皇上怎么会不介意呢!”
两人对视一眼,剪秋心领神会地下去安排了。
可惜夏刈正派人盯着长春宫呢,那个宫女勒死了李贵人扮成自尽的假状,随后刚出了殿门,就被夏刈的人给拿下了。
那人连自尽都没来得及,就被人绑着去了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