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慎刑司的嬷嬷们严刑逼供,还有夏刈在暗中探查,那个宫女很快就说出她是乌拉那拉氏一族在宫里的人手,是皇后让她这么干的。
皇帝看着夏刈呈上来的证口供,皇后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李氏,好成为弘时的养母。
接着怕是要除掉他这个皇帝,给弘时铺路,好成为唯一的太后呢!
想来,李氏毒害弘晟和昫宁的事,也是皇后在背后撺掇的。
不管成不成,她都能得到好处,想到这,皇帝的眼睛眯了眯。
夏刈在一旁纠结着要不要说,皇帝看他这副模样,开口道:“还有何事?”
夏刈:“奴才在审问这个宫女的时候,她还说先前谨嫔娘娘小产一案,也是皇后娘娘做的。”
“谨嫔娘娘所用的香粉中,加了能让猫儿躁动的药粉,所以那日,松子才会突然扑向谨嫔娘娘。”
皇帝听了夏刈的话,转动着手里的珠串。
“好啊,朕的皇后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的事,朕却一无所知!”
随后又想到潜邸和入宫后,他没了的那些孩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开口道:“你去,将景仁宫的宫人们都打入慎刑司,尤其是剪秋和江福海。”
“好好审问,朕倒是要看看,朕的好皇后还背着朕都做了些什么事!”
夏刈:“是。”
夏刈带着人就去了景仁宫将皇后宫里的人都拿下了。
皇后阻拦不得,面色铁青地看着夏刈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抓了景仁宫所有的宫人去了慎刑司。
皇后瘫坐在景仁宫的软榻上,剪秋和江福海可知道不少的事情,绘春她们也是,皇上将他们都抓进了慎刑司,这次怕是瞒不住了。
随后皇后又想起得了时疫死掉的太后,忍不住怨怪太后死得太早,不然,有太后在,这次的事一定不会闹到今日的地步。
只是不管皇后再怎么想,她以前做的事都被这些宫人招供了出来。
毕竟有安陵容这个有外挂的人一直盯着,剪秋这个知晓皇后最多事情的人,也别想一言不发。
系统出手,剪秋受了两道刑就将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还顺便将祺贵人被毒哑的事也扣到了皇后身上,反正有纯元皇后这件大事,祺贵人被毒哑这事怕是都入不了皇帝的眼。
夏刈的人光是记口供就记了几十张纸。
潜邸和后宫没得那些孩子,年氏的死,祺贵人变哑,李贵人的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更让皇帝无法接受的事,纯元的死,是皇后做的!
皇帝:“朕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亲姐姐!”
*
景仁宫,皇后穿着皇后的吉服,端坐在正殿里。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到上面坐下,皇后并不意外,只是转了个身,然后跪在了地上。
“你害了朕那么多孩子和嫔妃,朕知道你是想做唯一的太后。”
“但朕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害死纯元?”
皇后嗤笑一声,“果然,在皇上眼里,那么多皇嗣和嫔妃,都不上臣妾的姐姐。”
皇后抬头看向上首的皇帝,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脸庞,这就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可他的夫君眼里却只有她的姐姐,那个夺去她嫡福晋位子的女人。
“皇上当年金口玉言承诺臣妾,若是生下长子,就抬臣妾做嫡福晋。”
“可皇上却在臣妾有孕八个月的时候,对臣妾的姐姐一见钟情,不顾姐姐有婚约在身,在先帝面前跪求了好几日,将姐姐娶进王府做了嫡福晋。”
“臣妾也因此早产生下了弘晖。”
“若不是如此,弘晖怎么胎里不足,才三岁就高烧不退,不治而亡!”
皇帝皱着眉头,像是觉得皇后无理取闹,“是朕要执意娶纯元,你为什么不恨朕?”
皇后惨笑着说道:“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做不到啊!”
她眼底泛红地看着皇帝:“谁让姐姐何时有孕不好,偏偏在弘晖没得那一日有了身孕。”
“皇上你忘了吗,是你非要让臣妾去照顾姐姐,还说姐姐的孩子就是臣妾的孩子。”
“可臣妾的弘晖去了,那么那个所谓臣妾的孩子,也该去地府陪着臣妾的弘晖。”
皇帝摇了摇头,“疯子!”
皇后哈哈大笑,“疯子?是啊,臣妾从弘晖死的那天就疯了!”
“原本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臣妾当然要夺回来,所以只能请姐姐去死了。”
随后皇后歪着头,哼笑一声,“就跟皇上一样,为了帝位不也是囚禁了八弟和九弟吗?”
“十四弟更是,在太后薨逝的时候,皇上您都没让他回来过呢!”
皇帝显然被皇后这话给激怒了,“可朕也只是将他们囚禁了,并未杀了不是吗?”
皇后不在意地笑了笑:“那不是得多亏了太祖和世祖定下的祖宗规矩吗。”
“否则八弟和九弟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皇帝被皇后猜中了心里阴暗的想法,脸色很快涨红起来。
“放肆!”
皇后知道今日怕是最后一次和皇帝对话了,索性将这么些年,一直想说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皇上您知道为什么臣妾先前害了您那么多孩子,甚至当年在王府,查了那么久姐姐去世的事情,什么都没查出来吗?”
皇帝蹙起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皇后:“是太后一直帮着臣妾啊!”
“若不是太后一直帮着臣妾扫尾,臣妾怎么会安稳当了这么多年安然无恙的嫡福晋和皇后呢?”
听到这话,皇帝的心不断地往下坠,在太后眼里,他的孩子,太后的孙子孙女,也比不过她连了宗的侄女?!
皇帝再睁开眼,看到下面形同疯魔的皇后,直接下旨:
“皇后乌拉那拉氏,谋害元后,残害皇嗣,杀害嫔妃,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然后起身走出了景仁宫,皇后也没有看皇帝的背影,瘫倒在景仁宫的地板上。
红色的朝冠像是金凤胸口流出的鲜血,是她最后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