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此事暂时莫要声张。”
魏嬿婉看茉心的样子,估计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所以点了点头。
等齐汝来给贵妃诊脉的时候,她问了问苦艾和艾叶有什么不同。
齐汝:“苦艾和艾叶相似,但却有毒,轻则使人失眠烦躁,重则出现幻觉,损耗神智,用的时候可要仔细分辨。”
茉心将这些日子自家主子用过的艾叶,艾叶酒都拿出来给齐汝看了看。
“这些都是苦艾吗?”
齐汝看了眼艾叶就分辨出来这是苦艾,酒浅浅尝了一口,味道有股淡淡的苦涩,是苦艾酒没错了。
他点点头,“都是苦艾。”
茉心焦急地问道:“那若是日日饮用此酒,沐浴也用,安寝也用,连续一月,那会如何?”
齐汝道:“神魂损耗,心智混乱。”
随后瞪大了眼睛,“莫不是贵妃?”
茉心瞪了眼齐汝,“你是如何给贵妃诊治的,主儿被苦艾毒害了这么久你才发现!”
齐汝苦笑一番:“微臣把脉只能诊出贵妃神智损耗,但却只以为是因为宫中鬼火之事被吓到。”
“而且这些苦艾酒,苦艾枕头,未曾见过,自然不会往此处想。”
茉心看着昏沉地躺在床上的主子,也没心思和齐汝计较。
直接让人去禀告了皇帝和皇后,说有人蓄意谋害贵妃。
皇帝和皇后收到消息,都赶到了咸福宫。
“皇上,皇后娘娘,一定要为我家主儿做主啊!”
皇后:“说吧,是谁谋害贵妃?”
茉心抹了把泪,“我们家主儿向来怕鬼,前些日子因为延禧宫闹鬼的事,被吓到了。”
“所以奴婢弄了许多艾叶,做成枕头,主儿沐浴的时候也会放些进去,还喝些艾叶酒安神。”
“结果,今日问了齐太医才知道,这根本不是艾叶,而是苦艾!”
然后让齐汝将苦艾的作用一一说与皇帝和皇后。
皇帝沉下脸色,“给朕好好查,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在宫中兴风作浪!”
慎嫔被毒杀一事才刚刚翻篇,现在又出了用苦艾谋害贵妃的事,皇帝都快被气死了。
有魏嬿婉在,艾叶被换成苦艾的事,很快就查到了江与彬身上。
延禧宫娴常在的专用太医,谋害贵妃,鬼火和阿箬的鬼魂一事又是从延禧宫传出的,严刑拷问下,江与彬吐出了实情。
皇帝黑沉着脸看着下面跪着的如懿,“娴常在,你为何要谋害贵妃?”
如懿眨巴眨巴眼睛,她害贵妃的事怎么会被查出来,江与彬难道不想娶惢心了吗,怎么敢出卖她这个惢心的主子?
如懿撇了撇嘴,满脸倔强地开口:“臣妾觉得朱砂案一事肯定和贵妃有关,所以才用阿箬试探一下贵妃。”
“若是贵妃真的清白,又怎么会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吓到!”
高曦月披着厚厚的毯子,恶狠狠地瞪着如懿说道:“信口雌黄!”
“本宫向来怕鬼,即便不是阿箬,随便什么孤魂野鬼也会被吓到。”
“更何况,若不是你将本宫的艾叶换成苦艾,本宫又怎么会缠绵病榻,夜夜难眠?”
“况且,皇上已经下了旨意,朱砂案一事乃是你姑母的人手做的,你是对皇上的处置有什么不满吗?”
皇帝头疼地看着贵妃,怎么病了还是这么一点就炸的。
“好了。”
“常在乌拉那拉氏,谋害贵妃,降为答应,禁足三月。”
“江与彬,杖毙。”
高曦月并不满皇帝的处置,还想说什么,皇帝就直接起身走人了。
高曦月不善地看了眼如懿,害得她缠绵病榻,夜不能眠,只贬为答应禁足就算了事了吗?
给她等着瞧吧!
如懿身后跪着的惢心,听到皇上杖毙江与彬的旨意,心神俱碎。
都是她的错,若不是为了娶她,江与彬也不会参与到后宫争斗中来,以至于今日竟然丧了命。
*
高曦月靠在床上,气得咳嗽了两声:“咳咳,皇上竟然将那个贱人这么轻易地就处置了!”
魏嬿婉:“就是,主儿可是贵妃,玫嫔娘娘一个嫔位还能随意打当初的娴妃呢。”
“主儿被害成这样了,还要受窝囊气。”
她当嫔妃的时候,可不是被如懿赐板着之刑就是被扇巴掌。
高曦月更气了,玫嫔还是贵人的时候,都冲到延禧宫打了如懿好几鞭子。
高曦月冲着魏嬿婉说道:“你现在就去延禧宫,给本宫狠狠地将娴答应掌嘴二十下。”
玫嫔都敢,她有什么不敢的!
魏嬿婉眼底划过一丝喜意,“奴婢这就去。”
魏嬿婉特意拿了一根竹板,她可不愿意用手触碰到如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如懿被贬为答应,身边就剩下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伺候。
魏嬿婉带着人很快就控制住了其他三个人,“娴答应,我们主儿吩咐奴婢赏您掌嘴二十。”
如懿被一个小太监压着说道:“放肆,皇上已经将本宫贬为了答应,贵妃怎么敢乱用私刑!”
魏嬿婉嘲讽地打量了下如懿这副狼狈样子,板子要落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倒是知道不能乱用私刑了。
“娴答应,恕奴婢多嘴一句,您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答应,应该自称本小主,只有一宫主位才配自称本宫。”
“看来娴小主的规矩学的不怎么好,奴婢会让贵妃娘娘回禀给皇后娘娘的。”
“不过,现在,恕奴婢得完成我们主儿交给奴婢的任务了。”
魏嬿婉让小太监压住挣扎的如懿,兴奋地拿出竹板,然后“啪”“啪”地打在如懿总是撅起的嘴上。
就你最爱责罚人是吧,就你最爱滥用私刑是吧,就你整日撅着个香肠嘴摇香菇是吧!
魏嬿婉痛痛快快地狠狠打了如懿二十下,等到行刑完的时候,如懿的脸已经红肿不堪了,这下嘴巴不用撅也是肿的了。
她还得谢谢她呢!
魏嬿婉看如懿因为疼痛流下的眼泪,对着如懿微微一笑,“娴答应,您的眼泪珠子太珍贵了,要流别留在奴婢面前。”
“在奴婢心里,您的眼泪和屋檐上滴下的脏水没什么分别!”
质疑容佩,成为容佩,超越容佩!
魏嬿婉最后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如懿。
这次还只是利息,乌拉那拉如懿,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