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妃娘娘,皇上召您去乾清宫。”
金玉妍和贞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凝重。
贞淑给进忠塞了个荷包,问道:“进忠公公,不知皇上召我们主儿有何要事?”
进忠避开贞淑塞钱的动作,“娘娘还是快些吧,皇上还在乾清宫等着您呢。”
嘉妃在心里暗骂进忠这个不识好歹的阉货,瞪了一眼进忠说道:“走吧。”
到了乾清宫门口,嘉妃深吸了一口气才踏进殿内。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眼神不善地看向她,“后宫里有你这样的毒妇,朕如何能安?”
随后将桌子上的证词扔到金玉妍面前,说道:“你自己看!”
金玉妍拿起证词,仔细翻看着,然后叩头喊冤:“皇上,臣妾没有收买稳婆谋害令妃妹妹啊!”
“臣妾冤枉!”
皇帝怒斥道:“稳婆都交代了,你还敢喊冤?”
“不过是和令妃拌了几次嘴,你就狠毒到要让她们母子三人一尸三命。”
金玉妍:谁这么嘴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告诉皇上。
她害人怎么可能只因为这点小事,谁让令妃是宠妃,又偏偏怀了双生胎。
“臣妾是和令妃妹妹拌过几次嘴,可那也只是吃醋罢了,皇上这般看重令妃妹妹和两位皇嗣,臣妾怎么敢谋害啊!”
皇帝看嘉妃这般笃定,倒是有些不确信了,难不成真得冤枉了嘉妃?
是别的人谋害了令妃,还将事情扣在了嘉妃身上?
进忠看皇帝犹豫了,进言道:“皇上,不如将嘉妃娘娘身边的贞淑也盘问一番。”
“嘉妃娘娘的贴身侍女若是没问题,那也能给嘉妃娘娘洗冤了。”
皇帝觉得进忠这个主意很不错,“那就依你所言吧。”
金玉妍避开皇上的视线,狠狠瞪了一眼进忠。
这个狗奴才怎么回事,贞淑可是她的亲信,知道她那么多事,被送进慎刑司真得能闭口不言吗?
慎刑司的嬷嬷们,可是连死人嘴里都能撬出东西的。
“皇上,贞淑是臣妾的贴身婢女,若是被送进慎刑司,臣妾日后在后宫还有什么颜面啊!”
话音刚落,金玉妍就发现皇帝看她的目光变了。
皇帝怀疑地看向金玉妍,“不过是个婢女罢了,若是你真得没做,不是正好能洗清冤屈。”
“你这般阻拦,难不成令妃的事真是你所为?”
金玉妍身子僵了一瞬,脑子里快速思索,贞淑对玉氏的忠心和她相比也不差什么。
有她这个妃位娘娘在,谅慎刑司的嬷嬷们也不敢太过分。
只要贞淑能扛过去,那这一劫就算过了。
想明白后,金玉妍说道:“臣妾不敢。”
“臣妾相信清者自清,只是苦了贞淑了。”
贞淑也自信自己能扛过去,玉氏培养她的时候,也历练过她扛刑罚的能力。
只要进一趟慎刑司,令妃的事就和她们无关了。
“奴婢愿进慎刑司以证娘娘清白。”
皇帝这才收敛了怀疑的目光,“去吧。”
*
进忠打辅助,魏嬿婉自然不能拖后腿,贞淑自觉经受过调教,所以不怕慎刑司的嬷嬷。
可惜啊,谁让她开挂了呢,贞淑想一言不发就从慎刑司出来怕是不能够了。
不过,她还得让贞淑在里面多吃些苦,原身在启祥宫的时候,可是被金玉妍主仆狠狠磋磨了五年。
让慎刑司的大刑先多伺候贞淑几日吧!
贞淑在里面被慎刑司的嬷嬷们用针扎指头,被鞭刑,还上了夹棍。
她没想到大清的刑罚居然这般酷烈,她在玉氏接受培养的时候,顶多只是鞭刑,掌刑。
拶刑和夹棍这么痛苦的刑罚,还是第一次遇上,不过,她一定要扛过去!
魏嬿婉看人惨成血人了,这才让系统控制贞淑,将她和嘉妃做过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
“呦,还以为碰上了个硬茬子,没想到这才到第五道刑就受不了了。”
“行了,她吐出来就好了。”
“赶紧将证词记录下来,整理好后送到乾清宫去。”
几人记录完证词后,将贞淑丢进了小屋子里。
进忠将贞淑厚厚一沓的证词交给皇上,皇帝低头看到这么厚的证词,也没忍住瞪大了眼睛。
随后开始一一翻看,越看火气越大。
“好啊!当日在乾清宫振振有词,还跟朕说什么清者自清,朕看整个后宫也没有比嘉妃更污脏的人了!”
不只是这次收买稳婆谋害令妃,就连朱砂案,也是嘉妃这个毒妇一手办成的。
还有潜邸的哲妃母女,他竟然宠爱了一个毒妇这么多年!
偏偏朱砂案为了压下前朝的风波,他还将事情全都推到了景仁宫皇后的身上。
还有,贞淑竟然精通医理,玉氏的人将金玉妍送进他的后宅,就是为了让有玉氏血脉的人登上帝位。
放肆!
他还是盛年呢,玉氏竟然谋算起了他的皇位!
更让皇帝生气的是,嘉妃竟然敢给他戴绿帽?!
即便是心里有人也不行。
他是天子啊!
嘉妃怎么敢的!
魏嬿婉躺在床上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感谢她吧,她还将这顶精神绿帽告诉他了。
哪像他爹,还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妃子和人私通,甚至养了好几年的奸夫的孩子。
三个孩子都不是他的,皇帝可比他爹幸运多了!
皇帝盛怒之下直接带人去了启祥宫。
启祥宫的嘉妃还在担心贞淑,“也不知道贞淑从慎刑司出来会不会落下病根。”
丽心凑到她跟前安慰道:“贞淑姐姐一定能平安出来的,主儿莫要担心。”
贞淑要是死在慎刑司才好呢,她就能成为主子身边最器重的宫女了。
主儿总是只跟贞淑商量事,她虽是启祥宫的大宫女,可她们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都只巴结贞淑。
还不等丽心再说些什么,皇帝就进来了。
嘉妃吓了一跳,想到自己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这才放下了心。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上前一脚踹倒嘉妃,“朕不安!”
“你这般歹毒,你告诉朕,朕要如何安!”
嘉妃被踹得胸口发疼,心里慌乱不已,难道是贞淑没抗住,说了些什么?
不过,贞淑说了也没关系,她虽然谋害了令妃,但令妃不是没事吗。
反正有永珹在,顶多被降位禁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