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是不该谋害令妃,还请皇上降罪。”
皇帝被气得满脸通红,“你做的恶事何止这一桩?”
“谋害令妃,用朱砂害死玫嫔和仪嫔的龙胎,甚至从潜邸就开始暗中下手,害死了哲妃母女。”
皇帝的话如同惊雷一样,在金玉妍耳边炸响。
贞淑怎么会连这些事都说出来?!
不是只问令妃的事吗?
皇帝看到嘉妃这恍然的模样,就知道贞淑的证词全都是真的。
然后上前将刚跪好的嘉妃又一脚踹翻在地,“你们玉氏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谋算皇位!”
金玉妍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了,“皇上,臣妾知道自己是玉氏女子,生下来的孩子没有继承权,怎么敢谋算皇位啊?”
皇帝冷笑一声,“不敢吗?”
“若不是慧贤皇贵妃跟你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会甘心放弃此事吗?”
金玉妍哑口无言,贞淑难不成是被人下了蛊,不然怎么会将这些事通通都说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金玉妍想到了世子,难道贞淑将这件事也?!
然后金玉妍毫无主子形象地抱住皇帝的腿,“皇上,这些事都是臣妾一人所为,和玉氏无关,更与玉氏世子无关啊!”
皇帝听到金玉妍抗下所有事,就是为了玉氏世子那个奸夫,更是火大。
“贱妇,你还敢提玉氏!”
自己宠爱多年的妃子,喜欢的竟然另有其人这件事,让皇帝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传朕旨意,嘉妃残害皇嗣,谋害嫔妃,着废为庶人,赐死。”
“贞淑杖毙!”
气头上的皇帝根本顾不得忌惮玉氏,直接将金玉妍赐死了。
进忠给下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堵住金玉妍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魏嬿婉看到了皇帝的处置,但她怎么能让金玉妍这般痛快地死去?
让进忠暗中用死刑犯替换了赐死的金玉妍,然后偷梁换柱将人送到了永寿宫。
金玉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乎乎,连窗户都没有的屋子。
她惊讶自己喝了毒酒竟然没死,然后开始喊道:“有人吗?”
可惜喊了半天也没人来,最后只好缩在一个角落里。
“人安置好了?”
春婵凑到她耳边说道:“关到后殿的耳房里了。”
魏嬿婉:“先派人将舌头割了吧,本宫不想听到她说话。”
“在本宫出月子前,先吊着她的命。”
春婵:“是。”
王蟾打开门,一阵天光照在金玉妍的眼睛上,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等缓过来的时候,王蟾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令妃身边的人?”
“进忠是令妃的人?!”
王蟾笑了笑说道:“不愧是害了三位皇嗣,两位嫔妃的人,这脑子就是转得快。”
“不过,这么聪明还不是翻不了我们主儿的手掌心?”
接着王蟾冷下脸,“动手!”
两个小太监压住金玉妍,王蟾亲手将她的舌头割了下来。
用帕子擦干净手,然后对一个小太监说:“多给她撒些止血药,别让她死了。”
金玉妍捂着嘴倒在地上,她不明白,虽然她算计了令妃,可不是没做成吗。
魏嬿婉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怨恨,甚至不惜让她假死,也要将她关进永寿宫,还让人割了她的舌头?
*
魏嬿婉生了双生胎,自然要坐双月子。
满月的时候,是皇帝和皇后抱着两个孩子去外边接受恭贺。
两个孩子的满月冲散了皇帝因为金玉妍的事而生出的怒火。
“五阿哥赐名永琰,四公主赐名璟瑶。”
流水的贺礼进了魏嬿婉特意给两个孩子腾出来的库房。
等到满月礼后,又过了一月,魏嬿婉才出月子。
魏嬿婉走到关押金玉妍的屋子里,“金玉妍,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这般对待你?”
金玉妍被关在这个屋子里快两个月了,没了舌头,每日送进来的饭都是没几粒米的清粥,只勉强没将她饿死。
她摇了摇头。
魏嬿婉让系统将上一世的记忆都传送到金玉妍的脑海中。
“本宫被你改名做樱儿,整整折磨了五年,洗不完的衣裳,馊了的饭,人肉烛台……”
“你磋磨人的法子还真是多啊。”
金玉妍有了记忆,又恶狠狠地盯着魏嬿婉,嘴里呜哇乱叫地不知道再说什么。
魏嬿婉拨了拨手上的珠串,金玉妍看到了,那是世子在她来大清前,亲自戴到她手上的。
“呜,呜。”
魏嬿婉笑了笑,“你倒真是个痴情人。”
“玉氏世子的命就在你的手上了,你别以为皇上不处置他,他就平安无事了。”
“本宫既然能让你记起上一世的事,就有本事除掉你心心念念的世子。”
然后她又歪了歪脑袋,“本宫和皇后也挺有默契的,皇后当初也是这么威胁珂里叶特氏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改名叫‘轻瑛’的海兰,被皇后毁容割舌后磋磨到如懿出冷宫,才将人赐了贴加官。”
金玉妍流着泪,向魏嬿婉不停得叩头。
魏嬿婉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悠闲地点了点自己的脸。
“让本宫想想。”
“一共是五年,再加上利息,总共十年,怎么样?”
“你不说话的话,本宫就当你答应了!”
金玉妍虽然不甘愿,但魏嬿婉这神鬼莫测的手段,她也不敢不从,世子的命就在她的身上了。
魏嬿婉从椅子上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金玉妍说道:“将她的脸给本宫毁了,日后就改名叫做妍儿。”
“传令下去,日后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们,人人都能调教妍儿。”
说完魏嬿婉就扶着春婵的手出了狭隘的屋子。
茉心也不想深问关于妍儿的事,况且金玉妍曾经还将皇贵妃当刀,她能对金玉妍有好感才是怪事。
金玉妍就在为了她心爱的世子,在永寿宫开启了暗无天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