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如懿好一段日子都没看到凌云彻。
等半个月过去,才重新看到人。
“凌云彻,这段时日你去哪了?”
然后凌云彻将自己被打了板子的事告诉了她。
“令妃也真是的,再怎么说,之前也和你有一段情,怎么这般心狠手辣。”
如懿回了自己的殿里,给凌云彻拿了一个荷包的无患子。
“这个送给你,用了这个无患子,以后要无忧无患的啊!”
凌云彻将无患子小心地收起来,“一定会的。
魏嬿婉在将凌云彻调进延禧宫附近的时候就打算好了。
这两人在男女大防的清朝,自诩他们之间是超越男女之情的感情。
那魏嬿婉就让皇帝来看看到底是不是。
自永琮生下来后,皇帝刚开始还高兴自己有了嫡子,可后来才发现永琮体弱,皇后产后更是虚弱 养了这么久,两人的身子都没什么好转。
皇帝也着急不已,于是在进忠的建议下,去了奉先殿求爱新觉罗的先祖庇佑永琮和皇后,别让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嫡子又没了。
轿辇走到延禧宫附近的时候,正巧就看到如懿和凌云彻两人执手相望,凌云彻手里还拿着一个荷包。
皇帝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头上的瓜皮帽仿佛也变成了绿色。
他虽然因为如懿越发难堪的长相已经不宠爱她了,可如懿怎么能背叛他这个皇帝?!
先前的金玉妍,皇帝也只是羞恼她的妃子心里有其他人,可他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两人亲密接触的样子。
今日却让他撞见了,在他看来永远都不会背叛他的嫔妃,和一个侍卫如此亲密的画面。
曾经两人情深的时候,如懿最多也是为他做过暗香汤,估计还是宫女做好,如懿只撒了几瓣梅花。
可现在,那个奸夫手里却握着一个荷包?!
如懿可从来都没给他这个皇帝送过荷包!
“去延禧宫。”
进忠打了个手势,御辇很快就到了如懿和凌云彻眼前。
进忠扶着皇帝下来,他走到两人面前。
一脚踹倒凌云彻,然后给了如懿一巴掌。
“奸夫淫妇!”
“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卿卿我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凌云彻才刚刚养好的伤,被皇帝这么一踹,臀部和大腿又开始疼痛起来。
“皇上恕罪,奴才和娴答应是清白的。”
如懿听到凌云彻的痛呼声,赶紧蹲下身扶住他,问道:“凌云彻,你没事吧?”
皇帝见此更是火大,瞧瞧,在他面前都不遮掩了!
“乌拉那拉如懿,朕是皇帝,你是朕的嫔妃,你记不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如懿满脸不悦地看向皇帝,她还没跟皇上计较他无缘无故踢凌云彻一脚的事呢。
况且,她可是皇帝的青梅竹马,他就这样当着一堆奴才的面给了她一巴掌。
如懿满眼火气地瞪着皇帝:“嫔妾和凌侍卫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皇上为什么冲着嫔妾和凌云彻打骂?”
皇帝被气了个倒仰,“说话需要握着手吗?”
“你都送给他荷包了,还敢跟朕说你们只是说了会儿话?”
如懿嘟着嘴说道:“这个荷包是嫔妾用来宽慰凌云彻被打板子的,里边装的是无患子。”
皇帝听了这话更气了,“他一个外男,用得着你一个后宫嫔妃去宽慰?”
如懿又道:“皇上你不要见到一男一女说话,就将此事往男女之情上想。”
“嫔妾和凌云彻之间是超越了男女之情的感情,无关情爱,只有相知。”
皇帝被如懿这振振有词地辩驳气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随后,不再看令他心梗的如懿,阴鸷地看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凌云彻。
“好啊,你既然说你们之间是超越了男女之情的感情。”
“那就赐凌云彻宫刑吧,不男不女岂不是更好?”
凌云彻听到自己要被施宫刑,才赶忙跪地求皇帝开恩。
“皇上,奴才真得没有与娴答应有私情啊!”
进忠哪能让凌云彻在皇上面前这么大呼小叫的,招呼了两个力气大的小太监,立刻就将人带下去行刑了。
如懿看着被拖走的凌云彻,朝凌云彻的方向哭嚎道:“凌云彻,凌云彻!”
看凌云彻被去跟的事已经定了,这才怨恨地看向皇帝。
“皇上,你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就这样毁了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忠臣。”
皇帝也脸色不善地看向她,“忠臣?”
“一个连品级也没有的侍卫也配做朕的臣子?”
如懿失望地说道:“皇上,先前朱砂案一事你就没查清楚将嫔妾送进了冷宫。”
“出冷宫后,又因为嫔妾的相貌,将嫔妾抛之脑后。”
“其实你从来都是刚愎自用,薄情寡性,自私虚伪,疑心深重的人,只可惜嫔妾今日才看清。”
随后,如懿拨下了头上的一缕发丝,抽出凌云彻落下的佩刀。
皇帝见状往后退了几步,不过是给凌云彻施了宫刑,如懿竟然要刺杀他?!
进忠和其他人也赶紧上前护住皇帝,不等其他人拿下如懿,如懿就先一步用刀割掉了自己的头发。
将刀扔在地上,如懿起身拿起那一缕发丝,抬到皇帝眼前。
“嫔妾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今日,嫔妾断发为祭,给去了的青樱和弘历。”
皇帝看如懿没想刺杀他,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如懿割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然后跟他说两人情断的话。
满人断发,一为国丧,二为夫丧。
他既是皇帝又是如懿的夫,她这是什么意思,诅咒他这个皇帝早逝吗?!
皇帝身边的其他宫人看到这一幕,也都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跪倒在地。
“答应乌拉那拉氏,行迹疯魔,废为庶人。”
“你既喜欢断发,索性就去掉这三千烦恼丝,去冷宫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