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礼完后,魏嬿婉刚出了双月子,储秀宫舒妃有孕的事就传遍了后宫。
皇帝觉得是双生胎带来的福气,又给两个孩子和魏嬿婉赏赐了一堆东西。
魏嬿婉:……
她记得上次永琰和璟瑶生下来没几月,皇后有了身孕,皇帝也来了这么一出吧。
她是真没计算着时间给几个孩子覆上一层有福的滤镜啊!
但事已至此,皇帝已经认定了双生胎就是有福,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白得一堆好处,为什么不要呢。
舒妃也跟着皇帝,给永寿宫送了一份礼。
舒妃向来将皇帝视作天神,皇上说是七阿哥和八阿哥带来的福气,她也真的信了。
而且,她恰巧在七阿哥和八阿哥满月后一月查出有孕,算算时间,可不就是七阿哥和八阿哥满月那几天怀上的吗。
她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喜极而泣,自然给永寿宫送了一份大礼。
魏嬿婉:……
行吧,给了她就收着。
魏嬿婉出了月子,玫嫔和庆嫔手上的宫权自然回到了她的手上。
恰逢舒妃有孕,舒妃手里的宫权也到了她手里。
出月子没多久,魏嬿婉又开始忙碌选秀的事宜。
此次选秀,后宫满蒙汉各进一人,其中就有一位恪贵人。
新人入宫,后宫位分最高的就是魏嬿婉这个皇贵妃,自然要到永寿宫给她请安拜见。
拜见过魏嬿婉和后宫众嫔妃后,新入宫的三人都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庆嫔笑着招呼道:“几位妹妹快尝一尝皇贵妃娘娘这儿的茶,是皇上今年独赐给皇贵妃娘娘一人的雨前龙井呢。”
一位主位娘娘招呼,满军旗和汉军旗的两人都诚惶诚恐地端起茶盏,尝了一口后,更是大夸特夸。
而恪贵人嘛,神色淡淡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蹙了蹙眉。
庆嫔看到恪贵人这反应,脸色不怎么好看,自她封嫔后,这宫里就只有皇贵妃和舒妃位分比她高。
其他嫔位以下的嫔妃,谁见了她不是诚惶诚恐也是轻言细语的。
倒是这个蒙古拜什么果部落入选的贵人,她这么热心地招呼她,她摆出这么一副面孔给谁看?!
“恪贵人,这茶不合你口味?”
恪贵人将茶盏放到桌子上,然后说道:“是,嫔妾出身蒙古,喝惯了奶茶,这雨前龙井嫔妾不怎么喝的惯。”
玫嫔看着恪贵人冷笑道:“那恪贵人可要早些习惯,总不能入了宫还得要皇上跟着你的口味走吧。”
太后薨逝后,玫嫔和庆嫔的关系就好了起来,她俩都是太后麾下的人,不过一个明一个暗。
太后没了,她俩自然而然走得更近,关系也就更好了。
这次见庆嫔被恪贵人下了面子,她当然不会置身事外。
恪贵人自诩蒙军旗贵女出身,皇帝后宫的嫔妃里,除了舒妃以外,其他人的身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尤其是现在的高位嫔妃,宫女出身的皇贵妃,乐姬出身的玫嫔,汉军旗小官之女庆嫔。
瞧瞧,这三个人,有哪个人的身份能拿的出手的。
皇上也是,竟然让这三个出身这么低的妃子爬得这么高!
她看不惯皇贵妃,新人第一次拜见就拿皇上特意赏的雨前龙井出来显摆,真是小家子气。
还有庆嫔,一个一宫主位,做什么作出一副热情招待的样子,没得让人厌烦。
然后就是玫嫔,整个大殿里所有嫔妃,就她这个乐姬出身的人身份最低,还敢用皇上来压她。
既然如此,她就跟玫嫔碰上一碰,好让这些人知道,她恪贵人可不是什么随意能让人拿捏的人。
“嫔妾不过是说了一句喝不惯而已,玫嫔娘娘又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手捂着嘴笑了笑:“不过,玫嫔娘娘乐姬出身,能爬到如今的位置,想必也是奴颜媚骨讨好了皇上的缘故。”
玫嫔的本就是个跋扈性子,还是个答应的时候,就敢跟皇后贵妃娴妃作对。
失了孩子后脾气更是不好,对着娴妃想打就打,也就是这几年害了她孩子的人得了报应,宫中又被魏嬿婉管理的平静,所以看着倒是没那么暴躁了。
今天被恪贵人这么一挑衅,玫嫔的脾气又上来了,冲上前就给了恪贵人一巴掌。
“贱人,你竟然敢讽刺本宫!”
恪贵人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打得偏过了头。
!!!
大清后宫怎么会是这样的!
她阿玛的后宅也没有这样直接上手打人的!
恪贵人捂着脸看向玫嫔,“你怎么动手打人?!”
玫嫔嗤笑一声,“你以下犯上,本宫想打就打了。”
“当日本宫还是贵人的时候就敢打娴妃了,你一个小小贵人,又算什么?”
说完又给恪贵人的左脸来了一巴掌,这下左右对称了。
魏嬿婉看玫嫔打完了,热闹看够了,才出声。
“还不赶紧将玫嫔拉住。”
玫嫔打了两巴掌,气也出够了,没有挣扎就被人带到了椅子上。
恪贵人第一次请安就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于是说道:“皇贵妃娘娘,嫔妾被玫嫔这么羞辱,您就这样视而不见吗?”
魏嬿婉脸色不善地看向恪贵人,“恪贵人,玫嫔是冲动了些,可你刚才以下犯上就对吗?”
“玫嫔是乐姬出身不错,可皇上喜欢,封了她为嫔位,这宫里最要紧的就是皇上的心意。”
舒妃点了点头,是这样,皇上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是喜欢皇上的,皇上喜欢的,她都喜欢。
魏嬿婉又道:“方才奴颜媚骨,嘲讽高位嫔妃的话,是你一个小小贵人该说的吗?”
语罢,魏嬿婉也懒得跟这种蠢货多费口舌,直接下令。
“玫嫔私自动手责打嫔妃,禁足一月,罚抄宫规十遍。”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对玫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反正她也不得宠,禁足一月只是不能出永和宫的大门罢了。
“恪贵人,以下犯上,禁足三月,罚抄宫规一百遍。”
恪贵人刚刚入宫,新人还未侍寝,禁足三月,皇上还能记得她这个新人吗?
于是她恨恨地看了魏嬿婉和玫嫔等人一眼说道:“嫔妾不服,嫔妾这就去找皇上做主。”
然后礼也没行,直接跑了出去。
舒妃蹙了蹙眉,这恪贵人不接受皇贵妃和庆嫔的好意不说,还挑衅讽刺玫嫔,如今还用这些琐事去麻烦皇上。
果然是蒙古草原出身,半点规矩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