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琰听到永璋这话,深感无语。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也就是容貌比旁人出色许多,皇阿玛说是为了那个容贵人做了许多事,可不过是些不中用的恩赏罢了。
若是真爱,也没见皇阿玛将人直接封为皇后啊,甚至连个妃位都不是,只是个小小贵人。
能信他皇阿玛有真心的,这辈子真是有了。
“三哥,这些都是皇阿玛后宫的私事,咱们做儿子的怎么能插手皇阿玛后院的事?”
永璋听到这话果然大怒,“皇阿玛是一国之君,即便是后宫之事也是国事。”
“你这么说,还对得起皇贵妃娘娘对你的疼爱吗?”
“你别忘了,皇阿玛为了那个容贵人冷待后宫,皇贵妃也两个多月没见过皇阿玛了吧!”
永琰:……
三哥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不孝子似的。
他额娘他还能不知道,能把这件事放在眼里才是怪事。
永璋看永琰不说话,只当他胆小怕事,连为自己额娘出头的事都不愿去做。
痛心疾首地指着永琰道:“我这么多年竟然看错了你。”
“也罢,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完甩了甩袖子就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永璋到了乾清宫对着弘历一阵输出,皇帝被气了个倒仰。
大骂了永璋一顿不说,还踹了他两脚,不顾外边的倾盆大雨,罚他跪在殿外两个时辰。
永琰得知此事,赶忙前来求情。
皇帝面色不善地看向永琰,“怎么,你也是来劝谏朕不要宠爱容贵人的吗?”
永琰拱手道:“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听闻,三哥惹皇阿玛生气,被罚跪。”
“这会儿外边雨又下得这么大,儿臣担心皇阿玛的身子,也担心三哥。”
皇帝脸色这才缓和,他冷哼一声,“你三哥如今都敢做朕的主了,朕不过罚他跪两个时辰,又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
永琰面色沉静地说道:“三哥确实该罚,只是不知皇阿玛是否可以让三哥去奉先殿跪着,到先祖面前跪着,说不定更能让三哥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皇帝盯着永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道:“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永琰:“儿臣不敢。”
永琰是皇帝培养的继承人,他能为永璋求情,皇帝既忌惮他收买人心,又觉得他重情。
于是皇帝摆了摆手,算是允了永琰的建议。
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的永璋,被扶着去了奉先殿,宫女还奉了一盏姜汤给他暖了暖身子。
淋不到雨,膝盖下边还铺了个垫子,有永琰帮衬,到底没让永璋因为此事一命呜呼了。
*
永琰来给魏嬿婉请安的时候,将今日的事告诉了她。
魏嬿婉眯了眯眼,皇帝这是开始忌惮永琰了啊。
那可不行,她可是要当太后的!
永琰走后,魏嬿婉让系统确定了光明正大牌匾后面的名字是永琰。
这才放心地对皇帝进行最后一击。
等皇帝又一次被容贵人拒绝,一怒之下想强迫寒香见的时候,突然僵直地倒在寒香见身上。
寒香见原本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面的匕首,结果皇帝突然昏迷不醒,她慌乱地起身,将匕首藏好。
然后大叫起来,“来人啊!皇上晕倒了!”
进忠等人赶忙推开门进到殿里,“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别忘了派人通知皇贵妃娘娘和景亲王!”
魏嬿婉得到消息,先永琰一步赶到宝月楼。
她面色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皇上怎么会晕倒?”
寒香见仍然面色冷淡地说道:“臣女不知,皇上想强迫臣女的时候,突然就倒在了臣女身上。”
寒香见被封了贵人也不愿意自称嫔妾,所以只自称臣女。
这时候包太医也诊完了脉,跟魏嬿婉回禀道:“皇上这是中风了啊!”
魏嬿婉对此心知肚明,但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可能医治好?”
包太医等人摇摇头,“微臣等人早就劝过皇上,戒女色,好好休养身子。”
“可皇上……”说着摇了摇头。
“如今只能勉力医治,只是皇上日后都要瘫痪在床,手不能写,口不能言了。”
寒香见听到太医的话,嫌恶地看了皇帝一眼。
魏嬿婉捂着嘴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永琰也到了,他问道:“那皇阿玛何时能够醒来?”
包太医施针后回禀道:“皇上一刻钟后就能醒来。”
于是众人又等了一刻钟,皇帝眼歪嘴斜地呜呜说着些什么。
然后才从太医那里得知自己日后只能瘫在床上,不能上朝,不能批折子,也不能在召人侍寝。
寒香见这个大美人他还没吃到嘴里呢,苍天不佑啊!
皇帝中风,不能上朝,处理不了政务,最后当然退位成了太上皇,永琰登基为新帝。
魏嬿婉身为皇帝生母,自然成了皇太后,其余嫔妃都封为太妃太嫔住进了寿康宫和宁寿宫,永琰的福晋格格们则住进了东西六宫。
“太上皇身子不好,哀家准备带他去圆明园。”
“那里比皇宫更适合太上皇休养。”
永琰知道皇额娘是为了让太上皇远离朝堂,才准备带他去圆明园的,于是爽快地准许了。
舒贵太妃还非要撂下自己的儿子,跟着去照顾太上皇,魏嬿婉只好带着她也一块走了。
走之前,魏嬿婉将冷宫那些人,还有妍儿通通都送去地府了。
太上皇中风瘫痪了两年后,魏嬿婉设计其假死,将皇帝关到了圆明园偏僻的小屋子里。
“吱呀。”魏嬿婉扶着春婵的手走进昏暗的屋子里。
弘历不明白,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魏嬿婉将上一世的记忆传输到弘历脑海里,面上带着恶意的笑容看向弘历。
“皇上,不对,先帝。”
“让哀家算一算,哀家被先帝喂了十年的牵机药。”
“您说,哀家该怎么报这个仇呢?”
说完,对春婵苦恼地笑了笑,“哀家真是年纪大了,先帝中风了,当然不能回答哀家了。”
春婵:“太后娘娘风华正茂,可比先帝小十六岁呢。”
弘历恐惧地看着魏嬿婉,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也想灌他十年牵机药吗?
魏嬿婉戏谑地看着弘历紧张不已,然后拍了拍手,进忠端着一碗药进来。
“灌下去!”
进忠捏着弘历的下巴将牵机药灌了进去,看弘历痛得都能打滚了,魏嬿婉弯起嘴角说道:
“这牵机药难道还是治疗中风的神药不成?”
“瞧瞧,喝下去这才多久都会动了。”
春婵和进忠自是一阵奉承。
弘历神色虚弱,却恶狠狠地瞪着魏嬿婉。
“进忠,一会儿喂他一顿解药。”
“往后二十年,每一日都喂他一次牵机药,然后喂一顿解药。”
进忠脸上依然挂着初见时那抹邪肆的笑容,恭敬地说道:“奴才谨遵太后娘娘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