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晴张口制止道,“掌嘴就不必了,你我都是贵妃,无权私自掌掴宫嫔。”
“更何况这宫里,处罚宫女一向都不打脸,怡嫔再怎么说也是一宫主位,如何能受此等羞辱。”
高宁馨被坏了好事,又被制止羞辱怡嫔,狠狠地瞪了一眼尔晴就甩袖离开了。
怡嫔这才逃过一劫,她感激地看向尔晴,今日若不是昭贵妃娘娘开口,真被掌嘴羞辱,她只能找块白绫自尽了。
“多谢昭贵妃娘娘,臣妾和阿妍感激不尽!”
“不必,本宫协理六宫,这是本宫分内之事。”
怡嫔却在心里摇头,皇后还是六宫之主呢,也没见她担起皇后的责任。
她最开始可是先去长春宫求见皇后的,可在门口就被明玉拦下了,还被阴阳怪气了一顿。
阿妍那情况又紧急,她哪有时间和明玉拉扯,只好转头去旁边的翊坤宫求昭贵妃。
幸好昭贵妃人虽然冷淡,不与后宫嫔妃交好,可人家手握宫权就担得起责任,救下了阿妍不说,还免得她被慧贵妃羞辱。
*
“今日的事多亏你了。”
尔晴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在其位谋其事,臣妾协理六宫,自该为皇上安稳后宫。”
“倒是要恭喜皇上,不久后又能多一位皇嗣了。”
然后对皇帝眨眨眼,“皇上要是真感谢臣妾的话,也可以多给臣妾一些赏赐,要是让臣妾亲自去挑那就更好了。”
弘历无奈地看了尔晴一眼,“朕就知道你是个貔貅。”
“李玉!”
李玉拍拍手,几个小宫女小太监手上捧着东西进殿。
“点翠嵌珠凤凰衔珠步摇,金累丝点翠蝴蝶钗,和田玉双鱼佩,画珐琅鼻烟壶,妆花蟒缎四匹、月白宁绸六匹,紫貂皮二张。”
别的倒也罢了,尔晴将那个鼻烟壶拿到手里,上边画着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
按造办处以往的风格,多是花草山水楼阁之类的,这个倒是稀奇,绘的竟是猫狗。
“皇上,这个鼻烟壶不知道是哪个工匠的手艺?”
弘历看尔晴一眼就瞧中了这个鼻烟壶,语气略带得意地说道,“这是朕画了图,让造办处特意制的,怎么样,喜欢吗?”
尔晴惊喜地看向他,“喜欢,臣妾喜欢极了!”说完还亲了亲鼻烟壶以示自己对这个礼物的喜爱。
弘历攥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咳咳。”
尔晴很有眼色地凑上前给了弘历一个大大的亲亲。
弘历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然后解下腰间一直系着的荷包。
“皇上,您一直戴着呢。”
尔晴摩挲着手上的荷包,这还是她当日得封号的时候给皇帝的谢礼。
皇帝怕是时常佩戴,还时不时拿出来把玩,这上边的绣线都有些起毛了。
弘历傲娇地说道,“当然,当日你送朕这个荷包,朕今日送你一个同款鼻烟壶。”
尔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臣妾看这个荷包有些旧了,不如再给皇上绣一个吧。”
弘历警惕地从尔晴手里拿过那个荷包,“那朕就等着了,不过在你绣好之前,这个旧的,朕还得戴着。”
尔晴略微无语地看着皇帝,她也没说要把这个旧荷包怎么样啊。
弘历也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于是很快转移话题,“慧贵妃今日也是有些过分了。”
“李玉!”
“取一本《金刚经》送去储秀宫,让慧贵妃抄三遍去去火气。”
“记住,你要亲眼看见慧贵妃抄完。”
李玉心里暗自咂舌,皇上看样子是真将昭贵妃放在心尖上了,皇后还走不出二阿哥薨逝一事,在长春宫闭宫。
等到时候皇后想开了,也不知在皇上心里还能不能有之前的地位了。
反正照他李玉看,怕是悬喽!
“是,奴才这就去。”
*
“娘娘,皇上又给翊坤宫送了一堆赏赐。”
“有孕的愉贵人那都是按例吩咐下去的,可没有身孕的昭贵妃那得的赏赐比愉贵人还多。”
“您要是再不立起来,这后宫都要跟昭贵妃姓喜塔腊了!”
之前尔晴刚成为嫔妃的时候,她还对冤枉尔晴爬床一事有些歉疚,可随着尔晴越来越得宠,甚至生了龙凤胎一跃成为贵妃后,这份浅薄的歉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尔晴当日不过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女罢了,如今竟然和当日的高贵妃一样,爬到长春宫头上了。
还有长春宫的这些宫人,个个不服她管教,她要是多斥责他们一会儿,就拿尔晴当日管理长春宫的作为和她比。
所以现在在明玉心里,尔晴已经成了长春宫的头号敌人,比慧贵妃还要更高一筹,毕竟慧贵妃膝下可没有子嗣,尔晴可是生了爱新觉罗氏第一对龙凤胎。
“明玉!你先下去吧。”
自尔晴生下龙凤胎后,她也有些着急,可她还是忘不了永琏薨逝没几日,皇上跟无事人一样,正常去上朝,处理政务,好像失去的只是旁支宗室家的一个小孩一样。
明玉看皇后这副样子,就知道她还是没想开,于是跺了跺脚,气哄哄地往殿外跑去。
“嘶。”明玉感觉自己的额头像是撞到了什么石块一样,硬邦邦的。
她捂住额头,大声呵斥道,“谁啊,长没长眼,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还敢这么莽撞!”
明玉皱眉抬头,看到的就是傅恒那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脸。
被爱慕的少爷看到自己这么无礼的一面,明玉的脸变得涨红。
“见过少爷。”说完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傅恒被撞,又被倒打一耙也不生气,他今日来长春宫主要是为了劝他的姐姐。
“傅恒,你来了。”皇后淡淡地对傅恒说道。
他上前直接夺过皇后手上的长命锁,“姐姐,永琏已经逝去三年了,你也该振作起来了!”
“如今尔晴成了昭贵妃,又生下了五阿哥和公主,我日日跟在皇上身边,皇上对龙凤胎的宠爱任谁看了都心惊。”
“在你沉溺在悲痛中的时候,你先前的婢女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皇上的心!”
“皇上更是亲自画了一幅画,交由造办处制作画珐琅鼻烟壶送给昭贵妃。”
傅恒一脸恨其不争,看到他敬爱的姐姐脸上恍然哀伤的表情,他不是不心疼,可他还是得下一剂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