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瑜,璟瑶,额娘在这呢。”尔晴拿着几个玩具逗两个孩子玩。
素云:“娘娘,怡嫔求见。”
尔晴手中动作一顿,看向素云问道,“怡嫔?她来做什么?”
她在这宫里不和人交好,也不和人结仇,怡嫔更是一向只缩在自己宫里,平日也就和愉贵人说说话,今日怎么来求见她了?
素云摇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奴婢看怡嫔娘娘面色焦急,怕是有什么事求娘娘。”
尔晴放下手中的娃娃,素月很快上前扶起,“传吧。”
怡嫔:“臣妾给昭贵妃娘娘请安。”
尔晴抬手道:“起来吧,赐座。”
怡嫔摇了摇头,跪地叩头道,“昭贵妃娘娘,求您救救愉贵人吧!”
“愉贵人现在身怀龙裔,慧贵妃娘娘带了太医想要打掉阿妍腹中的龙胎啊!”
尔晴惊诧地问道,“慧贵妃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太医去打龙胎?!”
这能对吗?
“不对,愉贵人何时有孕的?查出有孕为何不上报给皇上和皇后?”
怡嫔面色焦急地说道,“时间太短,阿妍也不能确定,原本只待再过几日脉象稳妥了,再由太医诊脉上报给皇上,皇后和两位贵妃的。”
“只是不知慧贵妃从何处得到消息,现在已经带了太医去阿妍宫里。”
然后重重地给尔晴叩头,“臣妾求昭贵妃娘娘救救阿妍吧!”
尔晴让素云将怡嫔扶起来,“本宫这就随你去。”
怡嫔担心愉贵人,连谢恩都没来得及,带着尔晴几人就往愉贵人处去了。
*
“我不喝!”
“愉贵人,你身患咳疾,本宫好心让刘太医给你医治,你怎得不识好歹?”
尔晴在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王印(小印子)高呼道:“昭贵妃娘娘驾到!”
进到殿里,尔晴和高宁馨行了个平礼。
“慧贵妃这是在做什么?”
高宁馨剐了一眼怡嫔,然后说道,“本宫让刘太医为愉贵人治病啊。”
“愉贵人身患咳疾,这么久都没见好,本宫协理六宫,自然得关心六宫嫔妃了。”
怡嫔忿忿地看向慧贵妃,“阿妍分明是有孕在身。”
高宁馨故作惊讶地看向怡嫔,“前几日在燕喜堂,怡嫔可是亲口告诉本宫和六宫嫔妃,说愉贵人是咳疾。”
“难不成是怡嫔故意诓骗本宫和昭贵妃?”
尔晴真是有些无奈,不知道怡嫔和愉贵人是怎么想的,有孕了还不赶快上报。
被人察觉不对,就算被害了,皇帝也只会觉得是她自己没用,连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
打断怡嫔和愉贵人还想和慧贵妃争论的话,“林太医,为愉贵人诊脉吧。”
愉贵人愤恨得看了一眼慧贵妃,对尔晴说道,“昭贵妃娘娘,还请您让林太医查看一番这盅枇杷膏。”
慧贵妃今日分明就是冲着她的肚子来的,这枇杷膏里绝对有毒或是打胎的药。
尔晴摆摆手,查吧查吧。
“愉贵人确已有孕一月。”
然后又尝了一番枇杷膏。
“娘娘,这确是枇杷膏无疑,”
慧贵妃得意地看向尔晴,“本宫可确确实实以为愉贵人患了咳疾,这才让好心赐她一盅枇杷膏的。”
怡嫔和愉贵人面色恍然地低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林太医有些尴尬,他平日说话是慢一些,但他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
尔晴看林嵩欲言又止,微微抬了抬下巴,“林太医,你还有何话要讲?”
林太医:“但枇杷膏也分新叶和旧叶,这旧叶无毒,可新叶却有毒。”
愉贵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这是新叶制成的枇杷膏,是不是?!”
林嵩点点头,继续说道,“有孕之人不可服用此物,尤其是月份尚小的时候,多食会导致小产。”
高宁馨带来的刘太医听完林嵩的话后,心还是死了。
慧贵妃可能没事,但他这条小命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果然,高宁馨面色不变,只瞪着刘太医厉声道,“你这个蠢材,竟敢用有毒的新叶做枇杷膏。”
“若不是林太医医术高明,谋害皇嗣的罪名你可担待的起?”
怡嫔和愉贵人听到慧贵妃这一番话,只觉得高宁馨真是心思深沉。
若是没被林太医查出来她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全身而退,还能训斥责罚她们。
真被查出来了,又往太医身上一推,总之,她高宁馨不管怎样都是清清白白的。
随即两人相互对视苦笑,可她们两个又能怎么样呢,慧贵妃有权,家世又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比她们高不少。
皇上即便是知道了今日的事恐怕也不会拿她怎么样,最多就是冷落几日罢了。
“刘太医医术不精,险些害死皇嗣,杖责五十,逐出太医院。”
尔晴还未开口,高宁馨就直接下令责罚了刘太医。
她看了眼怡嫔和愉贵人,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她自然也不会开口反驳了。
不说将高宁馨告到皇帝面前了,现下连一个差点害了自己的太医都不敢开口求她这个有宫权的贵妃加重责罚。
受害人自己都不愿给自己讨个公道,她费这么大劲儿跟高宁馨对上做什么。
今日要不是怡嫔求到她宫里,她才懒得跑这一趟呢。
等刘太医被拖下去后,高宁馨又将枪口转向怡嫔。
“怡嫔,今日的事你也有责任。”
“若不是你告诉本宫说愉贵人只是咳疾犯了,本宫也不会让太医给愉贵人开一盅枇杷膏。”
“你知情不报,欺瞒上位,该当何罪?”
愉贵人赶忙上前将怡嫔护在身后,“是嫔妾求怡嫔姐姐帮嫔妾瞒着的,是嫔妾的错,慧贵妃娘娘要罚就罚嫔妾吧!”
高宁馨冷笑一声,“若非你有孕在身,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怡嫔,掌嘴二十,禁足三月,罚抄宫规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