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张院判是太医院院判,自然先开口回话,“回皇上,臣与几位太医诊过不少小儿黄疸的病例,但从未见过一人连瞳孔都是金黄色的。”
另外几位和张院判同诊断的太医也开口附和,“是啊,这根本不是病,世上绝无连瞳孔都是金色的婴儿。”
高宁馨听到太医的诊断自然抖了起来,她得意地看了一眼尔晴,然后对上首的皇帝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不舍,但小阿哥绝对不能留啊!”
尔晴看向林嵩和旁边一位未穿太医袍的医士。
“林嵩,你可有话要说?”
林嵩:“皇上,小阿哥确是得了黄疸。”
高宁馨冷笑一声说道,“林嵩是愉贵人的安胎太医,为了给自己脱罪,当然会说小阿哥是黄疸了。”
这时旁边的叶天士也忍不住了,“回皇上,草民和林太医诊断相同,小阿哥得的就是黄疸。”
“不过不是先天性的,而是病理性的。”
高宁馨瞥了一眼连太医袍官帽都没有的叶天士,“你又是何人,连官位都没有,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弘历摆了摆手,“慧贵妃,叶天士是江南名医,刚入宫不久,朕还未曾给他官位。”
叶天士不太懂宫中礼仪,只弯腰回禀,“皇上,小阿哥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只要连喝半个月退黄的方子就能治好。”
尔晴也趁此机会开口,“慧贵妃若是还不信,等到半月后一切自会揭晓。”
高宁馨也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林嵩她还能说是因为想脱罪,可叶天士刚入宫不久,也不可能和昭贵妃扯上关系。
她咬了咬舌尖,最后对着皇帝扯出一抹笑说道,“是臣妾孤陋寡闻了,今日险些误了六阿哥性命,还请皇上降罪。”
愉贵人对慧贵妃恨入骨髓,今日她的小六差点就被慧贵妃给处死了,她一句轻飘飘地孤陋寡闻就想过了?
“皇上,慧贵妃今日不但差点处死了六阿哥和嫔妾,还说林太医有罪,派林太医给嫔妾安胎的昭贵妃更是不安好心。”
“求皇上为昭贵妃还有嫔妾和六阿哥做主!”
弘历原本听了慧贵妃的话,以为她是为了皇家颜面,外加确实不通医理,毕竟连太医院的太医都不清楚病理性黄疸,所以才做了此事。
可听愉贵人这么一说,怎么看都觉得慧贵妃是想借此事除了愉贵人还重创尔晴。
慧贵妃凌厉的目光刺向愉贵人,磨了磨牙,好啊,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慧贵妃高氏,性情急躁,行事轻率,着褫夺封号,降为妃位。”
高宁馨诧异地看向皇上,“皇上!”
不等高宁馨再说些什么,纯贵人让人抬着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就进来了。
“皇上,此人是御膳房为愉贵人烤饼的蒙古厨师,嫔妾去的时候发现一封血书和二十两黄金。”
愉贵人看向先前为她烤饼的蒙古厨师,血书上写着是储秀宫主人杀了他。
“皇上,嫔妾孕期多食此烤饼,一定是高妃害得嫔妾!”
林嵩这时候诧异地看向愉贵人,“小主,微臣不是说了这烤饼虽然无毒,但孕妇也要少食为好。”
愉贵人不敢看林嵩的眼神,她入宫这么多年,无宠无权,好不容易有了孕,才能有一个特意为她制作蒙古烤饼的厨师。
烤饼既然无毒,也无寒性,当然得趁此机会多吃一些,等到孩子落地,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所以她没有将林太医的建嘱咐放在心里,谁能料到蒙古烤饼竟然是高妃为她设的一个局。
她现在也很后悔没有听林太医的话。
高宁馨看着纯贵人手上的证据,又听到还有愉贵人请求皇上处罚她的话,不断地为自己辩解,“皇上,不是这样的,是有人诬陷臣妾!”
“臣妾真的没有做过啊!”
看到高宁馨狼狈的样子,苏静好唇角弯起一丝意味不明地弧度。
高宁馨害得她从纯妃被贬为贵人,又对皇后的后位虎视眈眈,她就利用愉贵人这胎给高宁馨一个教训。
可惜了,没把昭贵妃拉下来,谁能想到林嵩竟然也识得此症,否则,今日昭贵妃免不了要被治一个失察之罪。
尔晴也看到了苏静好嘴角的笑意,很快就明了了纯贵人才是幕后之人,但她并不打算帮高宁馨说话,谁让高宁馨今日跟疯狗一样逮着她咬。
不过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倒是可以将这个消息暗中透露给高宁馨,她们俩还是狗咬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