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前已经降了高宁馨的位分,高斌在前朝得用,愉贵人被算计也是咎由自取,况且此事太过巧合,高氏既然要除掉蒙古厨师又何必留下血书呢?
“从即日起,高妃囚于储秀宫,无诏不得出。”
高宁馨被带下去,皇帝又看向抱着六阿哥的愉贵人。
“愉贵人生子有功,晋为愉嫔,赐居景阳宫。”
想到连个小儿黄疸都诊治不出来的张院判,又下令道,“张程诊察失当,革除院判之位,降为普通御医。”
“林嵩医术精湛,即日起为太医院院判。”
说完就起身拉着尔晴的手离开了。
“今日的事多亏了你。”
尔晴白了一眼皇帝,“臣妾已经记不清这是皇上第几次和臣妾说这样的话了。”
“皇上要是心疼臣妾,还不如将臣妾手里的宫权都收回去。”
“省得臣妾整日殚精竭虑,还要防备着别人看臣妾不顺眼,老是算计臣妾。”
弘历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胡言乱语,没有宫权别人才更会算计你,谁让后宫里你最得宠。”
尔晴气哼哼地说道,“那也是皇上的错,高妃还不是皇上先前宠成这个样子的,宫权也是您给他的。”
弘历被翻旧账,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不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吗。”
于是很快转移话题道,“皇后在治体寒,高妃手里的那份宫权朕打算交到你的手上。”
尔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又是臣妾?你拿臣妾当驴使呢!”
弘历对她这副惫懒的样子很无奈,“别人想要朕还不给呢。”
尔晴又故作不满地推拒了两次,然后才接受了高妃手里的宫权。
*
“啪!”
“好啊,竟然是苏静好那个贱人在背后诬陷本宫!”
“害得本宫现在只能被禁足在储秀宫,连宫权都被皇上夺走送到昭贵妃手上了!”
高宁馨在纯贵人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更是将纯贵人恨入骨髓。
芝兰:“可是娘娘,纯贵人做事心细,咱们就是查到了真相也没有证据啊!”
高宁馨眯了眯眼说,“苏静好不过一个小小贵人,若不是仗着皇后在后边为她撑腰,想必也布不了这么大一个局!”
高宁馨冷笑道,“本宫还以为皇后有多仁慈善良呢,原来是早就和纯贵人狼狈为奸,所以才趁这个机会和太后去畅春园礼佛。”
“等皇上解了本宫的禁足,一定要让纯贵人和皇后好看!”
可比皇上圣意来的更早的是她的阿玛,高斌。
高宁馨每次见到高斌都会想起因他而死的额娘,可高家嫌弃额娘毁了高家清誉,连额娘的牌位都不许入高家祠堂。
高斌薄情寡义,额娘逝世不久,就迎娶了马氏,对马氏虐待她和哥哥的作为视而不见。
高宁馨厌恶地看了一眼高斌,“你怎么来了?”
高斌淡淡地笑着说道,“你如今年岁大了,至今还未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嗣,我打算让你两个妹妹进宫。”
高宁馨听了高斌的话自然怒不可遏,她为何至今都没有怀上皇嗣,还不是因为在府里那几年寒冬腊月被马氏罚跪,寒气入体,损了宫胞。
现在看她被降位禁足,高斌就想着让马氏的女儿来借她的余晖,怀上皇嗣,一飞冲天?!
“你想都不要想!”
高斌:“此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如今你被禁足,本官又立了功,送两个女儿入宫,皇上不会拒绝。”
高宁馨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疯狂和恶意,“你敢送进来,本宫不介意送她们两个去地府,代你给本宫的额娘赔罪。”
“本宫在宫里耕耘这么多年,即便不用高家的人手,也能轻而易举做到!”
“而且本宫即便犯了差点害死皇嗣的罪,皇上也不过是降位禁足。”
“高大人不妨猜一猜,本宫若是真弄死你两个女儿,皇上会不会赐死本宫?”
高斌果然被高宁馨的话激怒了,“她们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敢?!”
高宁馨嘲讽地看着高斌,“高大人,本宫可只有一位同母哥哥。”
高斌愤怒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儿,然后甩袖离开了。
看着高斌离开的背影,高宁馨眼里流露出一股怨毒。
“芝兰,给本宫准备纸墨笔砚。”
芝兰心疼地看了眼自家主子,然后很快就去了书房备纸磨墨。
高宁馨不知道高斌被她威胁后还会不会送马氏那两个女儿入宫,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准备写一封信,送到养心殿。
皇上现在虽然不怎么宠爱她了,可她知道皇上心里还对她有几分情分。
她在信里将高家的事通通告诉了皇上,着力描述了她的额娘和她是有多么可怜,最后才写了不愿让她两个妹妹入宫。
皇帝本就没有收用大臣女儿的心思,又收到高宁馨的信,高斌送女入宫的心思自然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