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拨开皇后想要为他扶背的手,失望地看向她,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被一个人这般鄙夷过,这人还是他发妻的贴身宫女。
可皇后得知他病情无大碍的第一反应却是为一个狗奴才求情!
皇帝冰冷地开口,“李玉,将这个狗奴才拖出去杖毙。”
皇后震惊地看向皇帝,“皇上?!”
明玉还想抓住皇后的衣角求情,可很快就被李玉带着人拖了出去。
不等皇后再开口,皇帝就转过身对皇后说道,“朕的病已经大好,皇后且回长春宫去吧,这有昭贵妃照顾朕就足够了。”
皇后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来为皇上侍疾,结果将自己最喜欢的大宫女折在了养心殿。
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夫妻关系也骤然降到了冰点。
但皇帝现在很明显不愿意再见到皇后,所以皇后只好一个人神色凄然地回了长春宫。
尔晴则是垂眸拿出手帕给皇帝擦了擦唇上的血渍。
*
“你这几天在捣鼓什么呢?”
尔晴示意素月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臣妾看皇上这几日瘙痒难忍,这不想法子弄一些能止痒的东西吗?”
她将盒子打开,“呐,这是用金盏花制成的凝露,润肌凉血,多少也能缓解一下皇上的瘙痒。”
“臣妾已经召林院判看过了,皇上尽可安心敷用。”
尔晴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肩膀,“皇上不是正痒着呢吗?快背过去,臣妾给您敷上。”
弘历深深地看了一眼尔晴,然后才背过去。
殿里只剩下尔晴和弘历两个人,尔晴净手后,才开始给皇帝敷金盏花凝露。
凝露敷到背上,弘历很快就感到了一阵清凉,瘙痒的感觉也缓和了不少。
等尔晴涂的越多,他还能闻到一股草木清苦的味道,这几日烦躁的心情也松缓了许多。
尔晴涂完后背,起身走到弘历的面前,双手捧起皇帝的脸。
“还好皇上的脸上没长疮,不然这么一张俊脸要是留了疤那就不好了。”尔晴一边说还一边点点头。
弘历刚因为尔晴的手在他背上来回挪动起的旖旎心思,被尔晴这一捧给打断了。
他双手抓住尔晴的手腕,十指相扣放到下边,“你啊!”
尔晴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林太医说了,皇上的病在养个半月就能好了,臣妾到时候也能松快一番,睡个好觉了。”
弘历沉思了片刻道,“你这几个月照顾朕辛苦,给皇后请安就不必去了,免一个月。”
尔晴的双眼骤然一亮,“真的吗,臣妾真的可以不用早起一个月给皇后请安了吗?”
随后像是有些纠结地掐了掐手心,“可这样别人不会参臣妾不敬中宫吧。”
弘历满脸黑线,“别掐了,你掐的是朕的手心。”
尔晴悻悻地对着皇帝笑了笑,然后想松开手,可皇帝只是又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不会,你照顾朕有功,不过是免一月请安罢了,谁敢多言?”
尔晴这才高高兴兴谢了恩。
后宫嫔妃每日卯正(六点)就得到长春宫外候着给皇后请安,早起还得梳妆打扮,卯初(五点)就得起身。
皇后不再闭宫后,她日日都得这个时辰起,好不容易从皇帝这得了免一月的晨昏,不高兴才是怪事。
*
百日后皇帝的病果然大好了,尔晴也从养心殿搬回了翊坤宫。
“娘娘,娴妃娘娘在偏殿照顾五阿哥和二公主呢。”
尔晴:??
“永瑾和璟瑜没搬到承乾宫去吗,本宫还打算去承乾宫感谢一番娴妃,然后接他们回来呢。”
素云也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皇上下旨让娴妃娘娘搬到翊坤宫后殿照顾五阿哥和二公主。”
“不过皇上也是为了阿哥和公主好,担心阿哥公主来回搬宫生了病。”
尔晴也不好责怪皇帝,只对着素云说道,“你去库房备几份厚礼。”
素云:“是。”
尔晴赶忙去了偏殿,“辛苦娴妃姐姐帮我照顾永瑾和璟瑜了。”
娴妃浅笑着摇头,“臣妾很是喜欢永瑾和璟瑜,还要多谢昭贵妃信任臣妾,给了臣妾照顾永瑾和璟瑜的机会。”
“既然昭贵妃回来了,那臣妾就先回承乾宫了。”
娴妃很有眼色的就要离开,尔晴也不好阻拦,“素云,将备上的厚礼送去承乾宫。”
娴妃当即就想拒绝,尔晴拦住了娴妃想说的话,“你若不收,本宫日后也不敢找你帮忙了。”
娴妃这才咽下了想要拒绝的话。
承乾宫。
“娘娘您瞧。”
娴妃抬眼看过去,发现一个托盘上有五百两银锭。
娴妃眼眶有些湿润,“收下吧。”
“这些银子留下一百两,其余都送回家里吧。”
家中被抄了之后,家里只有阿玛的俸禄维持生活,常寿在狱里也要打点,整个辉发那拉家入不敷出。
可她支取了一整年的宫份后,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接济家里。
昭贵妃是打着送谢礼的名义帮衬她,心里对昭贵妃的感激又重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