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摇了摇头,“正是因为这病会传染还会潜伏几日,昭贵妃今日又和朕待了好几个时辰。”
“若是现在回翊坤宫到时候还会传染给两个孩子,还不如待在养心殿。”
“永瑾和永瑜朕也下旨交给娴妃照顾了。”
皇后神色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既然如此,那臣妾就留在养心殿和昭贵妃一块照顾皇上吧。”
弘历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尔晴也让人将自己要用的东西都送到了养心殿,身边只留了素月,素云今日本就没跟来养心殿,正好可以留在两个孩子身边照看着。
后宫其他嫔妃也收到了皇上得病的命令,但是在养心殿外就被皇后拦住了。
娴妃虽然担心皇上,可昭贵妃将两个孩子托付给自己,皇上也下了令,她也只好去翊坤宫照看永瑾和璟瑜了。
皇后身边跟的则是明玉了,尔晴很明显从明玉眼神里看到了对皇帝的避之不及。
弘历这几天本就烦躁,尔晴和皇后都不让他抓挠,可这疥疮瘙痒难忍,整天吃也吃不好好,睡也睡不好。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
偏偏还让她在明玉这个狗奴才眼里看到了对他这个皇帝和嫌弃和避之不及。
一下点燃了皇帝的怒火,从床榻上站起身狠狠踹了明玉一脚,“狗奴才!”
明玉被踹痛了也不敢痛呼,只立刻跪地叩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后吓得手中的药碗都差点打翻了。
“皇上!臣妾知道您心情烦躁,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怒火冲明玉发泄啊!”
弘历颤抖着手指向皇后,“皇后,她一个奴才伺候朕这个皇帝还敢避之不及!”
“朕没将她拖出去杖毙已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皇后惊诧地看向明玉,“明玉?你、”
明玉原本就不想来养心殿,可皇后只下了令,长春宫另一个接替尔晴的大宫女,皇后暂且还不信任,所以她也找不着人接替她。
而且她又不像皇后得过疥疮,当然会担心皇上将疥疮传染给她,皇上可有太医和宫女太监嫔妃伺候。
她要是得了疥疮,哪有这么多人围着她转。
更别提她可是女子,她又不想自梳,若是留了疤,到时候嫁人得有多难,傅恒少爷更看不上她了。
不过,她哪敢承认她确实是担心皇上把疥疮传染给她。
皇后娘娘肯定看重皇上多于她,她今日要是认了,皇后肯定不会再替她求情了。
“娘娘,奴才没有。”
弘历气极反笑,“你这狗奴才在朕面前还敢撒谎?”
“先前你就在皇后身边挑唆皇后和昭贵妃的关系,当日皇后替你求情,朕才只杖责了你五十大板。”
“看来那五十板子丝毫没让你长记性,反而变本加厉,竟然敢欺君了?”
皇后不知道明玉是真的欺君,还是皇上借着明玉发泄怒火。
不过看皇上这般愤怒的样子,心里猜测可能是明玉撒谎了,可她担心皇上真的将明玉杖毙了,所以只好说道,
“皇上,想必是您看错了,明玉绝对不敢如此放肆的。”
尔晴这时候也不好在后边看戏了,不过,她肯定是要和皇帝站在一起的,于是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也看到了。”
明玉听到尔晴的话,垂下的面孔上充满了对尔晴的怨恨,可抬起头,又变成了满脸无辜。
“昭贵妃娘娘,奴才知道您对奴才有意见,可您也不能这般污蔑奴才啊!”
尔晴还未开口,皇帝已经被明玉和非要护着明玉的皇后气得吐出了一口淤血。
“噗!”
尔晴当即惊呼一声,“皇上,您怎么吐血了?”
尔晴就在皇帝身边,立刻给他拍了拍背,“李玉,快去传林嵩和叶天士!”
李玉着急忙慌地去外边传太医了,临走的时候还瞪了一眼明玉。
要是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明玉九族都不够赔的!
林嵩和叶天士就在养心殿附近一直候着,李玉很快就将人带了进来。
两人一把脉,面上严肃的神情反而松了一番。
“皇上的病两月未好,正是因为皇上劳心过甚,血痰未清,刚刚皇上发怒,反而使皇上吐出了胸中的血瘀。”
“如此,皇上的病情才能大好。”
皇后惊喜地看着皇上,“皇上,您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只是不知皇上能否看在明玉功多过少的份上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