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幕,怪不得苏氏自入潜邸就不愿意侍寝,总是抱病。
他偶尔去钟粹宫探望,还能看见她不是在书房写和字就是在桌上描和字。
原来这个和是春和的和啊。
尔晴看苏静好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于是让系统给苏静好下了点药粉。
苏静好大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她依然往傅恒身边靠了靠,“是我一厢情愿我认了,可我到底也护了皇后那么多年。”
“潜邸后宫但凡有人对她不敬,或是夺了皇后的恩宠,我都暗地里帮皇后一一解决了。”
“珍昭贵妃,高妃,甚至连六阿哥我都下了手,你和富察氏一定得帮我救救苏氏一族啊!”她祈求地看向傅恒。
傅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苏静好眼底的光就这么一点一点熄灭。
她垂下头,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突然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向一旁的傅恒刺过去。
傅恒从小练武,所以很快往后一退,避开了马上要扎到他心口的簪子。
但到底空间狭窄不好避的太远,苏静好的簪子落下,狠狠往下一划,血很快就浸湿了傅恒的衣裳,还流到了长春宫的地砖上。
“啊!”
弘历听到傅恒痛呼地声音,感觉自己那里也幻痛了,立刻收拢了自己岔开的腿。
李玉还有殿里的太监们,看到这一幕也想起了他们刚入宫的时候切掉下边那块肉的感觉。
尔晴眼底则是闪过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李玉很快反应过来将皇上护在身后,“御前侍卫,护驾!还不赶紧将刺客抓起来!”
苏静好还想用簪子继续杀掉傅恒,可很快就被御前侍卫给控制住了。
弘历面色铁青地下令让御前侍卫将苏静好拖下去处死了。
苏静好被拖走的时候,还不断地喊道,“富察傅恒!富察容音,是你们姐弟负了我!”
尔晴像是被吓坏了一样,快步走到皇帝身边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弘历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朕无碍。”
李玉出声提醒皇上,“皇上,富察侍卫他……”
弘历的脸色又变黑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傅恒挪去偏殿,召林嵩给傅恒医治!”
李玉当即退出去,去召太医了,傅恒则是被几个侍卫抬到了偏殿。
“林嵩,傅恒怎么样了?”
林嵩掀开帐子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富察侍卫这是被人用利器割断了筋脉,已然无法接续,只能止血保命了。”
弘历当即面色大变,“什么?!”
“可伤他的人用的是簪子也有这么大杀伤力吗?”
林嵩问道,“能否容微臣一观?”
弘历让李玉将苏静好刚刚行凶的簪子递给林嵩。
林嵩仔细端详了一番,有些纳闷,这根簪子是普通簪子啊,怎么能将筋脉都割断了呢?
林嵩:“皇上,簪子没有问题。”
“不过,若是这根簪子真是凶器的话,那行凶的人力气应该很大,才能将筋脉割断。”
弘历皱着眉,“行凶的人是个女子。”
李玉在旁边提出自己的猜测,“或许是苏氏拼死一搏,所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向富察侍卫才会如此。”
“而且,富察侍卫避开往后退的时候,簪子正好扎在了……,苏庶人手往后划,富察侍卫往相反的方向避,这一来一回……”
弘历也看到了那个画面,他叹了口气,“尽力为傅恒医治吧。”
林嵩用麻药敷在伤处,然后将伤处缝合,再涂上止血的药粉才算处理完。
傅恒醒来就感受到自己身上作痛,想到晕过去之前苏静好扎到的地方,眼前发黑。
“傅恒!你醒啦!”
傅恒看向面色憔悴的姐姐,说道,“姐姐,你可还好?”
“苏氏说是她暗中换了你的药。”
富察容音握住傅恒的手哭着摇了摇头,“本宫很好,用了林太医开的药,所以才能起身来偏殿看你。”
“傅恒,都是姐姐的错,和苏氏相识这么多年竟没看出她的妄念,才害得你被她……,还害了富察家。”
傅恒面色难堪地捏紧富察容音的手,“姐姐,我?”
富察容音不语,只是一味地哭泣。
傅恒骤然松开两人相握的手,感受了一下,空的?!
“怎么会这样?!”
富察容音擦掉眼泪,安慰傅恒道,“傅恒,只要你还活着就是对姐姐和额娘最大的安慰了。”
傅恒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变成了太监,看到寝殿里的低着头伺候的宫人,只觉得他们一定是在心里笑话他,所以不堪其辱的他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富察容音看傅恒心情不好,也不愿再此刻刺激他,所以被珍珠扶着起身,顺便还带走了殿里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