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这才摆正坐姿,轻咳了两声,“咳咳,将人带上来吧。”
殿内众人都对皇上和珍昭贵妃的对话满头雾水。
“李氏,说吧,你是受了谁的命令,将巫蛊娃娃放到翊坤宫谋害贵妃的?”
苏静好看到李氏的那一刻就清楚了,她的谋算又一次败露了。
李氏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皇上,是纯贵人用奴才的儿子威胁奴才,奴才才不得不为纯贵人做事的啊!”
“皇上恕罪,贵妃娘娘恕罪啊!”
弘历凌厉的目光落在纯贵人身上,“纯贵人,李氏的话,你可想好了如何辩解?”
苏静好垂下头,低低地笑出声,“呵呵,皇上,您不是已经和贵妃算好了嫔妾的所作所为吗?”
“还要嫔妾辩解什么呢?”
她自嘲般勾了勾唇角,“想必嫔妾威胁收买李氏的时候,皇上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吧。”
“却对此一言不发,看着嫔妾一步一步踏入你们早就准备好的陷阱里。”
尔晴对着苏静好冷笑一声,“若你没有算计本宫的心思,又如何会落到陷阱里边去呢?”
“你倒是好歹毒的心肠啊,竟然用巫蛊之祸陷害本宫。”
“若是真让你办成了,本宫和喜塔腊氏一族都要去黄泉相聚了!”
苏静好并不觉得自己狠毒,宫里争斗向来如此。
“喜塔腊尔晴,你当初不过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婢女,翻身成了主子不说,还夺走了皇后娘娘的宠爱,让她郁结于心。”
“皇上,你何曾记得你的发妻,她替你管理后宫,照顾子嗣,孝顺太后。”
“你眼里却只有尔晴这个贱婢!”
“珍昭贵妃,皇贵妃份例,抬旗之荣,多大的恩宠啊!”
“永瑾璟瑜那两个不到一岁您就给他们封了爵位,你可曾记得皇后娘娘的二阿哥?”
弘历听着纯贵人质问他的话,“皇后管理后宫?她闭宫三年不出,朕为她压下前朝御史的弹劾,在太后面前为她辩解。”
“照顾子嗣?金氏废入冷宫,永珹一人在阿哥所由宫人嬷嬷照看,皇后可曾派人去阿哥所探望过一次?”
“孝顺太后?闭宫三年长春宫的宫门都不出,何时去寿康宫给皇额娘晨昏定省了?”
“至于你说的永琏,朕登基第一年就已经将永琏秘密立储,朕还要对皇后如何恩赏呢?”
傅恒在殿里听见皇帝的一番话,已经面红耳赤。
“皇上,姐姐她……”
弘历直接打断了傅恒的话,不管傅恒是要为皇后辩解还是请罪他都不想听。
“朕虽然宠爱贵妃,但还是顾忌皇后的颜面,否则朕早就将尔晴封为皇贵妃了!”
说完后弘历冷冷地看了一眼苏静好,眼神里没有半分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贵人苏氏,用厌胜之术谋害皇后,陷害贵妃,废为庶人,赐死,江南苏氏一族,夷其族。”
苏静好听到皇帝要赐死苏氏一族,这才脸色大变,惊恐地爬到皇帝脚下。
“皇上,嫔妾是陷害贵妃,可皇后的病是嫔妾改了药方,并非是用巫蛊害的啊!”
“是嫔妾一人所为,与嫔妾的母家无关啊皇上!”
李玉拉开抓着皇上衣摆的苏静好,将人甩在地上。
“你用巫蛊来陷害贵妃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贵妃和喜塔腊氏一族无辜呢?”
随后厌恶地看了一眼苏静好,“没人听见朕的旨意吗,还不将她拖下去?”
傅恒这时凑上前来,想要将苏静好押下去。
苏静好却转身扑在傅恒身上,“傅恒,你快帮我向皇上求求情,我的母家是无辜的,我求你!”
傅恒被皇上的废妃扑了个满怀,没忍住皱了皱眉,“苏庶人,皇上金口玉言,恕我不能帮你。”
苏静好听到傅恒这番无情的话果然发了疯,“傅恒,你我两情相悦,我是为了你才想帮富察容音除掉尔晴的,你怎么可以不帮我向皇上求情!”
傅恒震惊地甩开苏静好拉着他的手,然后赶快跪地向皇帝陈情,“皇上,奴才与苏庶人绝无半点干系!”
苏静好恍若被欺骗了一般,跪在傅恒身旁扯下他腰上的穗子,“若你不是与我两情相悦,为什么一直系着这个穗子?”
傅恒跟苏静好隔开一段距离,“这是姐姐给我做的穗子,我才会一直带在身上。”
苏静好不可置信地看向被押着的玉壶,看玉壶摇头,她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是她一厢情愿。
她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每次我和你见面你总是行个礼就走了。”
“我本以为你是怕掩藏不住对我的情意,才早早退去,原来竟是避嫌嫔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