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璎珞扮成匠人用铁水烫伤高妃后,就准备走人少的地方逃回长春宫。
可这次皇上下旨严查,御前侍卫发现打铁花的工匠少了一个人后就在皇宫各处仔细搜寻。
没了袁春望的掩护,装扮奇怪的魏璎珞还是被海兰察抓到了。
“你是何人?为何要谋害高妃?”
魏璎珞垂着头并不答话,看皇上面色难看,李玉上前将魏璎珞的头抬起来。
皇后看到脸的那一刻,惊呼出声,“璎珞,怎么是你?”
尔晴也皱起了眉,魏璎珞?她不是被乌雅氏安排到浣衣局磋磨了吗?
但是转头一想,魏璎珞的女主光环和她与皇后之间的羁绊,又觉得她兜兜转转成了皇后的人也很正常。
“皇后,你认识她?”
“是,璎珞是臣妾近日提拔上来的大宫女。”
皇后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心里有些慌乱,她觉得今日的事怕是和璎珞脱不了干系。
可璎珞与高妃无冤无仇,做出这样的事只能是为了她,她得想个办法,救救璎珞,起码也得留下她一条命。
弘历有些怀疑地看向皇后,皇后被自己的夫君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胸口一痛。
魏璎珞看到了皇上这样对皇后,当即出声道,“此事都是奴才一人所为,与皇后娘娘无关!”
“高妃为了用万紫千红这样的盛景来讨好太后和皇上,打死了不知多少匠人。”
“奴才偶然得知此事,自然看不惯高妃这样不将平民的性命当回事的行径。”
“只可惜,铁水竟没将她伤口溃烂而亡,那些匠人是等不到高妃去地府给他们赔罪了!”
弘历面色难看,这小宫女倒是振振有词,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判官吗,私自谋害妃位娘娘。
“你既私下知道高妃如此行径,为何不将此事上报皇后?”
魏璎珞一脸桀骜地说道,“皇后娘娘身体孱弱,高妃又向来对皇后娘娘不恭敬。”
“奴才即便将此事回禀给皇后娘娘,按皇后仁慈善良的性格,会因为那些枉死的匠人导致身体更差。”
弘历眼神不善地盯着魏璎珞道,“珍昭贵妃管理后宫,你又为何不报?”
魏璎珞将目光转向尔晴,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是对这位贵妃无甚好感。
不过,她将这份感觉当做是因为珍昭贵妃爬到了皇后头上,她才不喜欢这位贵妃。
魏璎珞眼底划过一丝晦暗,真是可惜,今天这样的大好机会竟然没能将高妃和珍昭贵妃一网打尽。
“珍昭贵妃整日只知道和皇上谈情说爱,哪里会管这些匠人的事?”
弘历见不得人说尔晴不好,尤其这人还是个戴罪之身的卑贱宫女。
“放肆!李玉,掌嘴!”
李玉听令,上前给了魏璎珞两巴掌。
皇后心疼地看着魏璎珞脸上两个红掌印,忍不住开口道,“皇上,璎珞是无心之失……”
尔晴刚被人讽刺了,现下也不想继续装模作样了。
“皇后娘娘,无心之失都敢以下犯上,谋害妃位了,那日后她要是有心之失呢?岂不是都敢谋害皇上了!”
弘历已经习惯了皇后这样是非不分了,她上一个贴身宫女明玉也是这样轻狂跋扈的人。
如今又找了个桀骜不驯的魏璎珞,弘历也不例外。
只是皇后还要为了这个谋害妃位,讥讽贵妃的贱婢求情,弘历很是不悦。
“皇后,你是大清的皇后,是后宫之主,却只一心为一个罪人求情。”
“你让现在还躺在床上痛苦哀嚎的高妃如何想?让被讥讽的贵妃如何想?让今日差点被铁水烫到的后宫嫔妃如何想?”
“你太让朕失望了!”
这是弘历第一次对皇后说这么重的话,上次被明玉明晃晃的嫌弃,弘历也只是不让皇后待在养心殿了而已。
魏璎珞哪里能见皇后被皇上这样斥责,“是奴才一人所为,奴才一人做事一人当,皇上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发妻,您更不应该因为莫须有的事斥责娘娘。”
弘历气极反笑,“拖下去,杖毙。”
皇后原本还因为皇上的话伤心,听到皇上要赐死魏璎珞,当即跪地紧紧抱住魏璎珞。
“皇上,求您放过璎珞吧。”
“您已经杖毙了明玉,难道还要将璎珞也从臣妾身边带走吗?”
皇后声泪俱下,“永琏没了,皇上又爱上了尔晴,傅恒也远走金川,臣妾只剩下璎珞了!”
弘历脸色铁青地看着将魏璎珞护得紧紧的皇后,甚至还提起了早就薨逝的永琏来为她求情。
“皇后!你一定要保这个贱婢吗?”
富察容音重重点了点头,“是。”
“只是臣妾知道璎珞有罪不能不罚,所以只求皇上饶璎珞一命。”
“杖责五十,罚去辛者库吧。”富察容音哀求地看向皇帝。
弘历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那就依你所言吧。”
富察容音保住了魏璎珞的命,当即喜极而泣。
“臣妾谢皇上隆恩!”
魏璎珞也重重松了一口气,能活着没人想死。
“皇后身体不适,需于长春宫静养。”
“珍昭贵妃晋封皇贵妃,择吉日行册封礼。”
今日的事耗干了弘历对皇后最后一丝情分,日后皇后还是幽禁在长春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