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馨待在储秀宫养伤,皇上却一次都没有过去探望。
她恨魏璎珞和皇后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魏璎珞,她怎么会受伤,还留下这么一大片疤痕,还在皇上面前变成了毒妇。
她也恨皇后,竟然为这个贱婢求情,只被打了五十板子罚去辛者库就算了事了。
想到皇后如今被幽禁在长春宫,曾经的贴身宫女尔晴却成了皇贵妃,甚至连凤印都被皇上拿走给了尔晴,高宁馨就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
“芝兰!”
“本宫如今成了这副模样,魏璎珞那个贱婢也别想好过。”
芝兰安抚地说道,“娘娘,那魏璎珞当日被罚了五十杖,慎刑司的太监很有眼色,魏璎珞已然成了瘸子了。”
高宁馨冷笑一声,“瘸了又如何?本宫要让她生不如死!”
“找人,将魏璎珞那张桀骜不驯的脸给本宫毁了!”
“还有那双眼睛,她不是最爱顶着她那双眼睛乱看吗,本宫倒要瞧瞧,瞎了眼她还怎么看!”
芝兰听到主子的吩咐有些犹豫,“娘娘,这万一被皇后知道了呢?”
高宁馨抬手将床上的软枕丢下去,“怕什么!皇后不是只求魏璎珞留下一条命吗?本宫又没杀了她。”
早在看到自己后背那一片不忍直视的伤疤的时候,高宁馨就疯了,她现在只想狠狠报复魏璎珞。
“皇后连长春宫的宫门都出不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事办成之后将消息传到长春宫里,皇后要是因此伤心欲绝才更好!”高宁馨想到那个场景,眼底划过一丝快意。
芝兰很快退下就去办了。
妃位出手对付一个无人护着的辛者库小宫女,根本是手到擒来。
很快魏璎珞就在一个晚上被人打晕蒙上头划花了脸,眼睛也被戳瞎了。
消息传到长春宫的时候,富察容音摔碎了手上的茶盏。
“璎珞!怎么会这样?”
她手脚慌乱地去拍长春宫的大门,“本宫要求见皇上!”
门口的侍卫想着长春宫里面的人到底是皇后,所以派人去养心殿回禀了皇上。
早在高妃出手对付魏璎珞的时候尔晴就将这事当做八卦告诉了他,弘历清楚皇后求见他又是为了魏璎珞,所以直接拒绝了皇后的请求。
侍卫回到长春宫隔着大门说道,“娘娘,皇上回绝了您,奴才也没办法,还请您回殿吧。”
富察容音靠着大门哭得伤心欲绝,想到璎珞在辛者库的处境就心痛不已。
一个毁了容,还又瞎又瘸的底层宫女过得会多么凄惨,她根本不敢想。
都怪她,明知高妃的性情,却没有派富察氏的人手去护着她!
富察容音拉住想扶她起身的珍珠说道,“珍珠,本宫不可以出长春宫但你可以。”
“本宫给你一封手信,你去找富察氏的人手让他们好好照顾璎珞!”
珍珠握紧皇后的手信重重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珍珠又神色颓丧地回了长春宫。
富察容音看到珍珠这副样子,心里有种不好地预感,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了?难道璎珞她?”
珍珠看皇后想岔了赶紧摆了摆手,“不是,魏璎珞还活着。”
富察容音这才松了口气,于是稳稳神,又问道,“那是怎么了?”
珍珠:“富察氏的人手看了您的手信却并不听从。”
“他们说,富察老夫人和富察氏其他主子已经开了口,日后宫中富察氏的人手都不用再听从皇后娘娘的命令。”
富察容音扯断了手上的十八籽手串,眼泪从两颊滑落,“额娘竟是这般狠心!”
富察容音伤心欲绝地回到寝殿里,泪水浸湿了一整个软枕。
她护不住永琏,护不住明玉,如今也护不住璎珞。
不,若是她生前唯一的请求呢?
富察容音擦干眼泪,将人都赶了出去,去书房写了一封绝笔信。
珍珠端来的晚膳依然正常吃下,珍珠看皇后还能吃下饭,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富察容音躺在床上,从枕头下取出一枚金块吞入腹中。
金块入腹,腹部隐隐作痛,富察容音忍住没有发出痛呼声,片刻钟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等到几个时辰后,床上的人才渐渐失去了呼吸。
第二日,守夜的珍珠准备叫皇后起身,结果半天也没见床帐里有动静,她拉开床帐,看到脸色青白,嘴角有血渍的皇后尖叫起来。
*
尔晴收到皇后崩逝的消息,赶忙和皇帝赶到了长春宫。
弘历脸色难看地看向珍珠,“皇后好端端地怎么会薨逝?”
珍珠哭着说道,“奴才也不知道,今早奴才准备喊娘娘起床,才发现娘娘已经崩逝了!”
林嵩这时出来回禀道,“皇上,皇后娘娘乃是吞金自尽啊。”
尔晴皱眉,“吞金自尽?”
弘历更是脸色铁青,堂堂一国之后吞金自尽,若是传扬出去,朝臣和子民们还以为他的后宫是什么狼巢虎穴呢!
甚至尔晴也要被谣言传成逼死一国之后的妖妃了!
“皇上,这是奴才从皇后娘娘枕头下找到的一封信。”
弘历拿过信,打开,越看弘历的脸色越黑。
“放肆!”
尔晴凑过去也看了眼信,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皇后娘娘她?”
弘历愤怒地说道:“为了一个贱婢,竟然吞金自尽?!”
“嫔妃自戕可是要牵连母族的,她这是要报复富察氏不听她的命令照顾魏璎珞吗?”
尔晴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富察氏这是养了个仇人吧。
遗书里全篇只写了求皇上放过魏璎珞,富察氏,不管是富察老夫人还是富察傅恒,一个字都没提。
“那皇上,您打算怎么办?直接将皇后是自尽薨逝的事告知众人还是……”
弘历气得直喘粗气,“事实是怎么样的就怎么说!”
“要不然富察氏还有前朝那些老头子还以为是朕被你迷晕了头,暗中除掉了皇后呢!”
尔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那富察氏……”
弘历沉默了片刻,“富察氏为大清鞠躬尽瘁,就开恩不降罪于富察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