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的同母兄弟盛长枫就是盛家另一个高中二甲的进士。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这位四姑娘文采斐然,若不是个女儿身,恐怕今年春闱也能榜上有名。
而且,这位四姑娘在私塾的时候就时常劝学自己的亲哥哥,盛家三郎高中二甲二十一名,怕是也和他这位四妹妹脱不了干系。
林小娘又是宠妾,四姑娘养在她膝下,耳濡目染估计也能拴住他儿子的心。
这么一想,吴大娘子倒是觉得墨兰是个极好的儿媳人选了。
于是吴大娘子跟王若弗寒暄完后,就一脸热情的夸奖了一番盛家的三个兰,招呼着几人坐到安排的席位上。
墨兰好不容易出一趟门,也不愿意端坐着,于是跟大娘子打了声招呼就往风景不错的凉亭去了。
如兰也想跟小姐妹一块去打捶丸,于是这里就只剩下了大娘子和明兰两人。
吴大娘子跟王若弗一边说话,一边从王若弗嘴里套信息。
“王大娘子和盛大人真是教导有方,一门出了双进士不说,家里的四个姑娘也都教养的极好。”
王若弗被捧得笑眯了眼,“哪里哪里,是庄学究学识渊博,长柏和长枫自己也争气。”
吴大娘子立刻接上话说道,“你才是哪里的话!”
“齐国公府的齐衡和宁远侯家的顾二郎不也在你家跟着庄学究读书吗?他们俩这次不就没上榜。”
“还有忠勤伯爵府上的华兰,端庄贤惠的名声,汴京城谁人不知!”
王若弗听到这话更是笑开了花,“吴大娘子过誉了。”
吴大娘子继续说道,“长柏长枫中了进士,这婚事也好找。”
王若弗脸上略带了些得意地说道,“是,我们家长柏已经定了海家的女儿,长枫的婚事我家主君也在慢慢寻摸着。”
吴大娘子这时才试探问,“那接着是不是就是你们家这三位姑娘的婚事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墨兰如兰明兰可都及笄了。”
王若弗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哎,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我和我家主君还有的忙呢。”
明兰听到大娘子和吴大娘子谈起她们的婚事,不由将注意力都挪到了两人的对话里。
“你们家的姑娘都不错,想必有的是好人家求娶。”
王若弗摆摆手,“哪里哪里,只是我家这几个姑娘这些日子管家,确实管得都不错。”
“日后嫁出去做大娘子,我和主君也能放心。”
“只是婚事还要等他两个哥哥的婚事都定下了在找人家,我也好多教她们几日管家之事。”
吴大娘子心里有了数,盛家三个兰的婚事都还未定下,也没有私下已经有了默契的人家。
既然如此,她也可以慢慢盘算怎么让他那个孽障娶墨兰,若是他不应,她便是将墨兰聘进来也无用。
王若弗神经粗,但明兰心细。
从吴大娘子的话里,她很明显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想到吴大娘子膝下还有一个尚未娶妻的幼子梁晗,明兰心里一动。
只是不知吴大娘子看中了她们三个中的哪一个?
如兰是嫡女,墨兰是爹爹最宠爱的女儿,而她,既不是嫡女也不得宠。
明兰的眼里的光彩一点一点暗淡下来,指甲用力地掐着手心。
难道她这辈子就只能听小娘的话,等墨兰和明兰都嫁入高门,而她嫁给一个寒门子弟做大娘子,然后继续被她们俩踩在脚下一辈子吗?
父亲虽只是个五品官,可盛家大房行商,是宥阳首富,每年送到盛家的银子就有一大笔,盛家根本不缺钱。
可若是她嫁给一个寒门子弟,虽然父亲大娘子不会少她一分嫁妆,可和华兰姐姐的十里红妆根本没法比。
到时候她的嫁妆还要供养夫家,恐怕都比不上如今在闺中的日子。
明兰的眼底盛满了不甘,她不要过跟小娘一样的日子!
她不要再听小娘的话藏拙遮锋!
这边墨兰坐在凉亭里,一边看风景一边摇着团扇。
不远处的梁晗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幅仕女纨扇图。
凉亭里的女子半掩面颊,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泛着淡淡地柔光,整个人清丽绝尘。
梁晗转头问向身后的小厮,“凉亭里那位姑娘是谁?”
小厮一脸为难地说道,“六公子,今日大娘子可是请了不少官眷。”
“人太多,小的也不清楚啊!”
梁晗拍了一下小厮的脑袋,“没用的东西!”
小厮被打了也只敢委委屈屈地摸摸脑袋。
梁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问小厮道,“你家公子我怎么样?”
“衣裳乱不乱,发髻歪没歪?”
小厮赶紧拍了一通马屁,然后给梁晗竖了个大拇指,“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梁晗没心思听小厮拍马屁,于是直接转过身往凉亭去了。
“在下永昌伯爵府六子,梁晗见过姑娘。”
露种和云栽看到陌生男子,立刻做保护状站在墨兰两边。
墨兰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这不是女眷的地方吗,梁晗怎么过来了?
“梁六公子。”墨兰见礼。
梁晗问道,“不知姑娘是?”
露种上前一步说道,“我家小姐是积英巷盛府的四姑娘!”
梁晗点了点头,笑着说,“倒是有缘,几个月前我陪母亲去盛府拜见过府上的王大娘子和盛老太太。”
墨兰不想和梁晗有什么接触,于是只微微点了点头。
“梁六公子,我出来的时间也挺久了,大娘子怕是会着急,就先告辞了。”
说完行了个礼就要走,梁晗依依不舍地看着墨兰远走的背影。
小声嘀咕道,“这还没多说几句话呢,怎么就走了?”
小厮犹犹豫豫地说道,“公子,这边是女眷的凉亭。”
梁晗瞪大眼睛转身看着他,又抬起手给了小厮一个脑瓜崩,“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小厮欲哭无泪地说道,“公子你也没问啊。”
这边梁晗后悔自己刚刚有些鲁莽,估计盛四姑娘怕是以为他是什么浪荡子弟了。
而马球会上面的包厢里,赵祯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