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超愣了一下,看着小青。
小青也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孙超看着小青的眼神有些颜色,犹豫一下问:“你谁啊?”
“我是他朋友。你刚才说‘不会搞传销吧’,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在场的老同学里,有人会干那种事?”
“还是你觉得你高中同学就只配开五菱?”
孙超被噎住了。
小柚补了一句:“而且林北哥哥的车是自己买的,全款。不像某些人,分期付款还到处炫耀。”
孙超脸涨得通红:“你说谁分期?”
“谁急就说谁。”小柚笑嘻嘻的。
旁边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
孙超的女朋友拉了拉他:“行了行了,别闹了。”
孙超瞪了林北一眼,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转身回自己那桌了。
刘洋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林北说:“你这两个朋友,真够可以的。”
林北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爽翻了。
吃完饭,有人提议去唱歌。
孙超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又开始了:“唱歌我就不去了,明天还有事。对了林北,你家住哪?顺路的话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林北说。
“你那 m9 我还没见过呢,走,看看去。”孙超说着,跟着林北往外走。
一帮同学也跟了出来,想看热闹。
停车场。
林北按了一下钥匙,m9 的车灯闪了两下,解锁。
苍穹灰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22 寸的轮毂霸气外露。
孙超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 a7,又看了一眼 m9,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车……挺大。”
“嗯。”林北拉开车门,小柚和小青一左一右上了车。
孙超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洋走过来,拍了拍孙超的肩膀:“超哥,走吧,别看了。”
孙超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自己的 a7。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停车场。
孙超在前面,出了路口就开始加速,好像想证明什么。
林北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m9 的电车加速丝滑平顺,踩多少给多少,根本不需要飙车来证明什么。
到了下一个红绿灯,两辆车并排停下。
孙超摇下车窗,冲林北喊:“林北,你这车加速怎么样?敢不敢比一下?”
林北看了他一眼,也摇下车窗:“不比。”
“怂了?”
“不是怂。是没必要。”
绿灯亮了。
孙超一脚油门,a7 窜了出去。
林北正常起步,m9 安静地驶过路口。
小柚在后座问:“他怎么走了?”
“赶着回家吧。”林北说。
小青在副驾驶笑了。
“笑什么?”林北问。
“笑他。”小青说,“他赢了加速,但你赢了全场。”
林北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回到家快十点了。
三个人换了鞋,小柚伸了个懒腰:“今天好累,但是好爽。林北哥哥,你看到孙超那个表情了吗?脸都绿了。”
“看到了。”
小柚凑过来,靠在他身上:“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给你长脸了?”
“长了,长了。”林北拍了拍她的头。
小青从卫生间洗了脸出来,脸上的淡妆卸掉了。
她走过来,坐在林北另一边。
“青姐,你今天好厉害。”小柚隔着林北对小青说,“你说‘他做什么生意跟你有关系吗’的时候,孙超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小青说。
“你见过很多这种人?”林北问。
小青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夜场里,多了。”
小柚忽然伸手,隔着林北去拉小青的手:“青姐,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小青看着小柚的手,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林北坐在中间,左边小柚靠着,右边小青靠着。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小青先开口:“我先去洗澡。”
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东西,林北看的心多跳了一下。
小柚也站起来:“我一会也去洗澡。林北哥哥你先看会儿电视。”
两个人先后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林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水声和偶尔的笑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也想去!
……
小青是个急性子。
同学会过后,她就拉着林北去建材市场买油漆。
“墙面不用大动,刷一遍乳胶漆就行。”
小青站在卖漆的摊位前,拿着一本色卡翻来翻去,“颜色要暖一点,不要太白,太白了冷。”
林北站在旁边,看着色卡上那些差不多的颜色,头都大了:“这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小青指了指两个色卡,“这个是奶白,这个是米白,差多了。”
“差在哪?”
“奶白偏黄,米白偏灰。”
“……你看得出来就行。”
小青最后选了一个叫“燕麦色”的漆。
不大众化但也不出挑。
一桶底漆一桶面漆,加上刷子、滚筒、美纹纸,一共六百多块。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6800 元,余额
元。”
林北付了钱,把漆搬上车。
小青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装满刷子滚筒的袋子。
回到舞蹈室,两个人先把铺子里的旧货架搬到走廊上,又把地面扫了一遍。
六十平的场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扫完地林北后背已经湿了。
“开始吧。”小青拆开美纹纸,蹲下来沿着踢脚线贴。
林北也跟着贴。两个人一人贴一边,速度不慢。
贴完美纹纸,小青把底漆倒进托盘里,滚筒蘸了漆,从墙角开始刷。
林北从来没刷过墙,看着小青的动作学。
她刷得很仔细,滚筒从上到下,均匀地推开,每一道都压着上一道的边。
林北:“你以前刷过?”
“小时候家里刷墙,我帮过忙。”小青手上没停,“十几年了,手还没生。”
林北拿起另一个滚筒,蘸了漆,在另一面墙上开刷。
第一下就翻车了。
滚筒上的漆太多,刚上墙就往下淌,流了一道白印子。
小青走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在刷墙还是在画画?”
“第一次,正常。”
“滚筒要在托盘上多滚几遍,把漆滚匀了再上墙。”
小青站到他旁边,手把手教他,“你看,这样。”
她的手覆在他手上,带着他来回滚动滚筒。
两个人贴得很近,小青的呼吸喷在他耳边,热热的。
她的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后颈,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