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哭,眼泪把他的 t 恤洇湿了一片。
“她凭什么骂我……”小柚声音断断续续的,“明明是她霸占我妈的房子……凭什么骂我……”
“她心虚,所以声音大。”林北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哭了就输了。”
“我没输……”小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房子是我妈的,我不会给她的……”
“对,不会给她的。”
小柚又哭了一会儿,哭声慢慢小了,变成抽噎。
林北从车里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脸。
小柚闭着眼睛,乖乖让他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被纸巾蹭出一道红印。
“难看死了。”林北说。
“你才难看。”小柚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在撒娇。
“好了,上车,回家。”
小柚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没说话。
林北发动车子,开出去两个路口,小柚忽然开口了。
“林北哥哥。”
“嗯。”
“你今天在法院,挡在我前面的时候,特别帅。”
“是吗?”
“嗯。”小柚伸手,放在他挂挡的手上,“那个老女人骂我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害怕。但是你站起来之后,我就不怕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开到家楼下,林北熄了火,两个人坐在车里没动。
“林北哥哥。”小柚侧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林北看着她,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可怜巴巴的。
他张开双臂。
小柚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车里空间不大,她几乎是半坐在他腿上了。
“林北哥哥,我好怕输了。”小柚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
“不会输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法律站在你这边。而且周律师说了,证据对我们有利。”
“万一法官偏心呢?”
“法官不看偏心,看证据。”
小柚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林北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林北哥哥。”小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
“嗯。”
“我想亲你。”
林北愣了一下。
小柚已经凑上来了,嘴唇贴在他嘴角,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眼泪的咸味。
不是之前在客厅那种蜻蜓点水,也不是半夜在被窝里的偷偷摸摸。
是正面的、认真的、主动的。
林北没动。
小柚的嘴唇在他嘴角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亲我?”她问。
“小柚——”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孩?”
小柚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不甘心,“我不是小孩了。我今天上法庭了,我在跟那个老女人抢我妈的房子。我十九岁了,我可以谈恋爱了。”
林北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依赖,不是感激。
是认真。
“林北哥哥,我知道你喜欢青姐。”
小柚的声音很轻,“我不介意。但你不能只喜欢她。”
“我没有只喜欢她。”
“那你喜欢我吗?”
林北沉默了两秒。
他问自己喜欢不?
答案当然是当然。
“喜欢。”
小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那你亲我一下。就一下。”
林北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然后他低下头,吻在她嘴唇上。
小柚的嘴唇很软,比小青的软,带着眼泪的咸和一点点草莓味。
她早上涂了润唇膏。
小柚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手抓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这个吻不长,但也不短。
林北松开的时候,小柚的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肿了一点,眼睛亮亮的。
“够了?”林北问。
“不够。但今天就到这里。”
她从他身上下来,坐回副驾驶,拉下遮阳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我眼睛好肿。”她皱了皱眉,“回去青姐看到肯定会问。”
“就说你哭了。”
“不行,我要说我是激动的。”小柚对着镜子按了按眼皮,“激动的哭和伤心的哭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伤心的哭眼睛肿得厉害,激动的哭眼睛红但不肿。”小柚很认真地说,“我这个看起来像伤心的。”
林北笑了:“你还研究过这个?”
“dy 上看的。”
两个人下车,上楼。
小青开了门,看到小柚的眼睛,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去厨房热饭了。
小柚换了鞋,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
“青姐,我今天在法庭上没哭。”
“嗯。”
“出来之后哭了。”
“嗯。”
“林北哥哥亲我了。”
小青热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微波炉的按钮。
“是吗。”小青的语气很平。
“他说他喜欢我。”小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小青的背影,“也喜欢你。”
“他这个人,就是贪心。”小青按下启动键,微波炉嗡嗡转起来。
“那你生气吗?”小柚问。
小青转过身,看着小柚,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林北。
小青:“不生气。早就知道的事。”
小柚笑了,跑过去抱了小青一下:“青姐你最好了。”
小青被她抱着,手抬起来,拍了拍小柚的背。
林北站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拯救了银河系。
【小柚爱慕值+2,当前爱慕值 73。】
……
天气凉了。
一夜之间,温度从二十多度掉到十几度,出门得穿外套。
小柚翻遍了衣柜,找不出一件像样的深秋秋装。
她那几件卫衣洗得发白,领口都松了。
“林北哥哥,我没衣服穿了。”小柚拎着一件起球的卫衣,站在客厅中间,一脸委屈。
林北看了一眼:“这件不是还能穿吗?”
“穿出去丢人。”小柚把卫衣扔回床上,“而且太薄了,冷了。”
小青从房间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件比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厚一点的风衣。
风衣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小柚看着小青,眼睛一亮:“小青你这件也风衣好好看,哪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