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从阳台上进来，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没说话，默默关了灯，爬上床，躺到右边。


    黑暗中，林北感觉到小青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林北。”小青的声音很轻。


    “嗯。”


    “你帮小柚拿回房子之后，打算怎么办？”


    林北想了想：“让她继续上学。她想上什么学就上什么学，我供她。”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你对她真好。”


    林北笑了：“我对你也好。”


    小青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太傻了。对谁都掏心掏肺的，你就不怕被人骗？”


    “你会骗我吗？”


    “不会。”


    “小柚会骗我吗？”


    “她也不会。”


    “那不就完了。”


    小青没再说话，但手一直没松开。


    小柚在林北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语气软软的，像是在叫“哥哥”。


    林北搂紧了她。


    一米八的床，三个人，两只交握的手。


    窗外月光很淡，虫鸣声声。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排好了顺序。


    找律师，打官司，拿回房子。


    帮小柚重返校园。


    帮小青开舞蹈工作室。


    一件一件来。


    智力+5 的效果还在持续，他的思维从未如此清晰。


    小柚后妈那边，不是不报复，是时候未到。


    等官司打完，房子拿回来，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


    林北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人。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


    林北发现一个问题。


    自从小柚后妈那件事之后，小柚对他的态度变了。


    不是变冷淡，是变得更黏了，黏到连小青都开始侧目的地步。


    爱慕值蹭蹭涨，但涨到 49 九纹丝不动了。


    系统提示说得明白：50 点之后，单纯物质帮助无效，必须真心帮助。


    林北想了想，小柚的真心帮助是什么？


    帮她拿回房子算一个，但官司还没打，不算完成。


    帮她重返校园算一个，但还没开始。


    她现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钱，不是东西，而是安全感。


    小柚后妈那通电话之后的那三天，她每天晚上都会惊醒。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缩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她怕的不是她的后妈，是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林北决定今晚做点什么。


    林北：“小柚，晚上想吃什么？”


    小柚正在床上抱着毛绒熊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哥哥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今天不用你做，让小青做。”


    小青从阳台上探出头：“凭什么我做？”


    “因为你做的好吃。”


    小青白了他一眼：“想吃什么？”


    “拿手菜。”


    “我拿手菜多了，你说哪个？”


    “都行，你看着做。”


    小青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了。


    林北站起来，对小柚说：“走，陪我去趟超市。”


    小柚眼睛一亮，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换鞋：“哥哥要买什么？”


    “买点喝的。”


    到了超市，林北推着购物车，小柚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像普通情侣一样在货架间穿行。


    小柚今天穿了那件奶白色兔耳朵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林北拿了几瓶啤酒，又拿了一瓶红酒。


    “哥哥你要喝酒？”小柚歪着头看他。


    “今晚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遇到我。”


    小柚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低下头揪着卫衣的兔耳朵，小声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北笑了笑，没解释。


    他最近加了智力之后，确实脑子转得快了，连带着嘴皮子也利索了不少。


    又买了些零食和水果，结账的时候一百八十块。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1800 元，余额


    元。”


    回到家，小青已经在厨房忙开了。


    她系着围裙，头发用发夹夹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和耳后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灶台上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小柚凑过去：“小青姐姐，我帮你。”


    “你帮我剥蒜。”


    “好嘞！”


    两个女孩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炒菜一个打下手，配合默契。


    林北靠在门框上看着。


    这画面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小青做的菜确实好吃。


    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酸辣汤，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摆在那张小折叠桌上，满满当当。


    三个人坐下，林北开了啤酒，给小柚也倒了一杯。


    “哥哥，我不能喝酒……”小柚看着杯子里的啤酒，有点紧张。


    “少喝点，没事。”


    小青给林北和自己倒了红酒，三人碰杯。


    “干杯。”


    小柚抿了一小口啤酒，脸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皱着脸：“好苦……”


    林北：“多喝几口就不苦了。”


    小柚又喝了一口，还是皱眉，但没放下杯子。


    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得像一家人。


    小青偷偷问林北：“你灌醉小柚，是想……”


    说着还比量了动作。


    林北一脸黑线：“别瞎说。”


    小柚喝了两杯啤酒，脸红得发烫，说话开始大舌头，靠在林北肩膀上傻笑。


    “哥哥……你好帅……”


    她伸手摸林北的脸，手指软绵绵的，“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林北看了一眼小青，小青低头喝红酒，嘴角翘着。


    “我看你就是想。”


    林北：“……”


    “小柚，你醉了。”林北把她滑下去的身体扶正。


    “我没醉！”小柚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又软下去，整个人趴在林北腿上，“我就是……就是有点晕……哥哥你腿好硬……硌得我脸疼……”


    林北哭笑不得。


    那是腿硬么？


    喂喂，不要乱摸啊！


    小青站起来，把小柚从林北腿上拉起来：“走，我扶你去睡觉。”


    “不要！我不要睡！我还要跟哥哥喝酒！”


    小柚挣扎着，但力气没小青大，被半拖半抱地弄到了床上。


    她倒在枕头上，翻了个身，抱住毛绒熊，嘴里还在嘟囔：“哥哥……你不许走……不许跟小青姐姐偷偷的……”


    林北：“……”


    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