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接触,林北就感觉已经欲罢不能了。
一捏,感觉能捏出水来。
小柚轻哼一声。
突然。
门口响起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林北和小柚同时僵住了。
小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北?小柚?我回来了。”
林北和小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小柚站在卫生间里。
林北站在卫生间门口。
两个人现在没有距离。
这个画面不管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也不用解释。
“你进去。”林北压低声音,把小柚推进卫生间,关上门。
“林北?”小青的声音更近了,她在换鞋。
“我在卫生间!”林北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你声音怎么这么怪?”
“嗓子不舒服!”
小青换好鞋,走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北靠在卫生间门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敲了两下,小柚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从门缝里传出来:“林北哥哥,我的衣服在外面。”
林北低头一看,洗手台上确实放着她的衣服——衬衫、黑裤子、内衣。
他赶紧把衣服从洗手台上捞起来,塞进卫生间门缝里。
小柚从门缝里伸出手,嗖的一下拽进去。
“林北,你卫生间怎么开着门?”
小青的声音已经很近了,近到林北能听到她衣服摩擦的声音。
“透透气!”林北的声音有点劈叉,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洗完澡太闷了,透透气。”
小青没说话。
林北从卫生间门缝里看到她的影子停在了主卧门口。
她应该是在看床。
床上有一个凹痕,是小柚躺过的。
被子掀开着,枕头上还有头发丝。
鞋子脱在床边,整整齐齐的,不是林北的鞋。
“小柚回来了?”小青问。
林北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回来了,在洗澡。”
“在哪洗?”
“在——”林北的脑子飞速运转,但小柚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她的房间的卫生间没有热水器,这件事小青是知道的。
空气凝固了。
小青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床上的凹痕,看着地上的女鞋,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看着林北挡在门口的姿态。
林北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赃物还拿在手里,想藏都来不及。
“她房间的卫生间没有热水器,你让她在哪里洗?”小青的声音不大。
林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水。
三个人,隔着一扇门,谁都没说话。
小青慢慢走过来,走到林北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林北。”
“嗯。”
“你脸红什么?”
“热的。”
“卫生间闷,那你去客厅坐一会儿,透透气。”
林北没动。
小青伸手,把他从卫生间门口拉开,然后自己推开了门。
卫生间里的水汽还没散,白茫茫的,像一团雾。
小柚站在洗手台前,已经穿好了衣服,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裤子拉链拉好了,头发还在滴水。
她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学生被老师抓了个现行。
小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洗手台上湿漉漉的浴巾,沉默了三秒钟。
“小柚。”
“青姐……”小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头发没干。”
“嗯。”
“回去吹一下,别感冒了。”
小柚抬起头,看着小青,眼睛红红的,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出卫生间。
她走了。
主卧里只剩林北和小青。
小青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双臂交叉看着他。
“说吧。”她歪了歪头。
“说什么?”林北的声音发紧。
“说说事情的经过。”小青的语气像老师在审问学生,但嘴角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发生了什么?进行到哪一步了?”
“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那你脸红什么?”
“我说了,热的。”
“你这个人一紧张就耳朵红,脸红是热的,耳朵红也是热的?”小青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这温度,能煎鸡蛋了。”
林北没躲,也没说话。
小青看着他的耳朵,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给你吓得,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个人,有色心没色胆。”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小青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小柚都那样了,你都没动?”
林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哪样了?”
小青没回答,转身走进卫生间,拿起洗手台上的浴巾抖了抖,浴巾还是湿的,沾着水汽。
她把浴巾搭在架子上,然后走出来,看着他。
“地上有水,洗手台上有水,浴巾是湿的。”
小青一根一根地数,“但床单是干的,你的衣服是整齐的,门开着,她在里面,你在外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怂了。”
“我没怂。”
林北确实冲动了,怪只能怪小青回来的不是时候。
“她喝了多少?”
“她说两杯红酒,我看那个状态,起码三四杯。”
小青沉默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弯成一个月牙。
“我以为你能得手了呢。”
林北:“……”
“你最后忍住了?”
小青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疼,像摸,“你要是今天没忍住,我会生气。”
林北心里嘀咕,并没忍住,阴差阳错。
“真的?”
“真的。”小青点了点头,“小柚喝多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能趁人之危。”
林北觉得小青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如果她没喝多呢?”
小青的手停在他脸上,看着他,眼神变了变,从平静变成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那你去问她。”
小青把手收回去,“别问我。”
她转身走出主卧,去了次卧,关上了门。
林北站在卫生间门口,脑子里的零件全乱了,像拧错了的齿轮,咔咔响。
小柚从次卧悄悄探出头。
她的头发已经吹干了,蓬松松的,脸上的妆也卸完了,素面朝天,但看起来像个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