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跟着张德茂进了对面那条街的一家小饭馆。
馆子不大,角落里摆着几张桌子,这个点没什么人。
张德茂挑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爽儿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油腻腻的桌布。
“吃什么随便点。”
张德茂把菜单推过来,“爸请客。”
爽儿没接菜单,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想你了,出来吃个饭,怎么就不行了?”
张德茂倒了杯茶,推到爽儿面前,“你走了以后,家里冷清得很。”
“冷清?”爽儿笑了,“你是没人偷看了吧?”
张德茂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笑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来来来,点菜。”
爽儿拿过菜单,随便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菜上得很快,味道一般,但爽儿确实饿了,奶茶店的珍珠不管饱。
张德茂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多喝点,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
爽儿看了一眼那碗汤,没动。
张德茂自己先喝了一碗,又给她盛了一碗:“你看,我也喝了,没毒。”
爽儿想了想,端起碗喝了两口。
味道正常,没什么怪味。
她放松了警惕,又喝了几口,开始吃菜。
张德茂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问她现在住哪,干什么工作,有没有男朋友。爽儿回答得很敷衍,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菜。
吃到一半,爽儿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我去上个厕所。”
张德茂点点头:“去吧去吧。”
爽儿起身去了卫生间。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转身,张德茂就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她的汤碗里。
粉末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他拿着筷子搅了搅,然后把纸包塞回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爽儿从卫生间回来,坐下来,又喝了几口汤。
“这汤味道还行。”
“好喝就多喝点。”张德茂笑着,又给她盛了一碗。
爽儿这次没犹豫,把那碗也喝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头晕。
不是那种正常的晕,是从后脑勺往前蔓延的那种,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倒了一瓶胶水,粘稠稠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
她使劲眨了眨眼,发现张德茂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那张脸上的笑容不再假惺惺了,而是变成了一种让她浑身发冷的、赤裸裸的得意。
“汤里……你放了什么?”爽儿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
“没什么,就是一点安眠药。”
张德茂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爽儿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了。
她撑着桌子想喊人,但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含混的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凭着本能按了几下。
不知道按到了哪里,但屏幕上跳出了林北的微信对话框。
她没有力气打字,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了几下,然后按了发送键。
发出去的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黑暗。
彻底的、无边的黑暗。
……
爽儿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背着她。
她的身体在一颠一颠地晃动,晃的她想吐。
后背贴着一个人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很快,似乎很兴奋。
爽儿的胃翻涌了一下,但她没有力气挣扎,甚至连睁眼都费了好大的劲。
“妈的,这丫头胸是真的大。”
张德茂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喘着粗气,“软得跟棉花似的,老子都快受不了了。”
张德茂自言自语:“要不是为了还钱,这丫头的头一次还能让给别人?算了算了,反正还完钱剩下的都是老子的。等那个傻逼爽完了,老子一定要好好爽爽。”
爽儿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恶心的、让她浑身汗毛竖起来的危险。
她拼命想动,但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德茂停了下来。
爽儿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她被放到了一张硬邦邦的床上,床单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人带来了?”一个陌生的沙哑的声音。
“带来了。”
张德茂喘着气,“说好的,五万块,一分不能少。”
“我看看货。”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爽儿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
“长得真好,胸还不小。行,这五万花得值。”
“那……那个,你用完,别忘了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滚吧。”
“好好好,我这就滚。”
张德茂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一声关门的声音。
爽儿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那个男人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脏上。
“小妹妹,别装了。”
那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知道你醒了,你的眼皮一直在抖。”
爽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秃顶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床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裤腰带勒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想吐的笑容。
“你……你别过来。”
爽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别费劲了。”
秃顶男人坐到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那药劲儿大,你至少还得躺两个小时。”
他伸出手,摸了摸爽儿的头发,动作居然还挺温柔。
“你放心,我是文明人,不喜欢用强的。但是呢,我需要先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爽儿比了比。
“拍完照片,你要是听话,咱俩好好聊。你要是不听话,这些照片就得发到网上去了。”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你看,我这人是不是挺讲道理的?”
爽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秃顶男人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解她的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