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
爽儿想喊，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声。
第二颗。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林北。
林北给她切牛排的样子，林北被她咬了一口之后骂她属狗的样子，林北说“以后你就住这儿，哪儿也别去”的样子。
林北。
那颗扣子，掉在了地上。
第三颗。
内衣是黑色的。
秃顶男人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身体，那种触感让爽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碰我……”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秃顶男人笑了，笑得很恶心：“我就喜欢有脾气的。”
秃顶抓着黑色往下扒……
就在这时——
“砰！”
门被一脚踹开了。
秃顶男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去。
手上一使劲，本来就被撑到爆的内衣崩开了。
爽儿闷哼一声。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蹦蹦跳跳真可爱。
爽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林北。
……
林北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秃顶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北已经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秃顶男人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他吗——”
林北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
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秃顶男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
林北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滚。”
秃顶男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话没说完，林北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正中他后脑勺。
秃顶男人“嗷”了一声，捂着脑袋跑了。
门重新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
林北转过身，看向床上的爽儿。
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在发抖，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胸……
呃，很显眼
林北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她的身子。
“没事了。”林北松一口气，声音有点哑。
爽儿盯着他的侧脸。
她把外套拉过来，裹住自己，然后视线往下移了移。
林北的服装。
就像是去春游，必须搭的一个东西。
爽儿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劫后余生、带着点疯狂的笑。
“林北。”
“嗯？”
“你口是腿非。”
林北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紫。
他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爽儿，声音都变了调：“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
爽儿躺在那张发霉的床上，身上盖着林北的外套，浑身没有力气，但嘴角却翘了起来，“好看吧？放心，他还没碰到，你来的太他吗及时了。”
“……”
“你是不是赢了？”
“……爽儿！”
“我就是问问。”爽儿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谢谢你，林北。你来了。”
林北蹲在床边，背对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发的那条消息，只有一个字。”
“什么字？”
“‘救’。”
爽儿愣了一下。
“林北。”
“嗯。”
“你转过来。”
“不转。”
“转过来，我想看看你。”
林北犹豫了两秒，转过身来。
爽儿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又好笑又可爱又可恨。
“我现在没劲。”爽儿说，“等我缓过来，我得谢谢你。”
“不用谢。”
“不是那种谢。”
爽儿舔了舔嘴唇，“是那种。”
林北无语。
爽儿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林北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回去之后，得把爽儿的继父找出来，然后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但现在，先把这个傻姑娘带回家。
……
爽儿被救回来之后，在家躺了整整一天。
小柚请了半天假陪她，小青虽然嘴上不说，但给爽儿熬了一锅鸡汤，味道寡淡得跟白开水似的，爽儿还是喝了两碗。
“青姐，你这鸡汤是不是忘了放盐？”爽儿端着碗，表情复杂。
“清淡点对身体好。”小青面无表情。
“那我加点酱油行不行？”
“不行。”
爽儿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小声嘟囔：“你们这些御姐就是事儿多。”
小柚在旁边削苹果，削得很认真，皮断了三次，最后削出来的苹果跟狗啃的似的。她把苹果递给爽儿：“给，吃苹果。”
爽儿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小柚，你这苹果削得跟土豆似的，皮都没削干净。”
“我……我尽力了。”小柚脸红了。
林北从厨房探出头：“有得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爽儿冲他比了个中指。
因为小青和小柚总是和林北一起睡，小柚的房间就给了爽儿，爽儿也终于不再睡客厅沙发了。
晚上，小柚和小青挤在爽儿的房间陪她睡，三个人说了半宿的话。
爽儿没说出租屋里发生的事，只说她继父是个畜生，以后遇到他绕着走。
小柚也没多问，只是抱着爽儿的胳膊，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小青关了灯，黑暗中三个人安静下来。
爽儿盯着天花板，突然说了一句：“林北那个傻逼，冲进来的时候衣服都没法看了。”
小柚：“……什么意思？”
小青：“别问了，睡觉。”
爽儿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小柚照常去上班。
公司最近没什么大事，小柚当前台，每天就是接接电话、收收快递、给来访的客人倒倒水。
工作不累，甚至有点无聊，但小柚挺珍惜的，毕竟这是她头一份正经工作。
今天一进公司，她就觉得气氛不对。
前台旁边的饮水机前，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很兴奋。
小柚走过去的时候，她们立刻散开了，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
小柚没多想，坐下来开始整理当天的快递。
快十点的时候，部门总监刘洋的秘书李姐走过来，敲了敲前台桌子：“小柚，等会儿有个新来的市场专员来报到，你带她去领工牌和电脑。”
“好的李姐。”小柚点头。
李姐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今天别去十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