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的手藏在他的右腿侧面，被他的身体和爽儿的身体挡住了。
小青什么都没说，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但林北觉得她看他的那一眼，什么都知道。
爽儿的手没有停。
她可能一开始真的不是故意的，但过了一会儿，林北感觉到她的动作变了。
从无意识的抓握变成了有节奏的、带着某种目的的移动。
她的手指从抓变成了握，从握变成了圈，从圈变成了上下。
林北的脑子里开始放烟花。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只能听到阴森的背景音乐和女人凄厉的尖叫。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几个人脸上。
小柚靠在他左肩上，已经快睡着了。
她是那种越害怕越困的类型，困到一定程度就直接关机。
小青坐在爽儿右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但林北注意到她的右手在沙发垫子上无意识地画圈。
爽儿的手越来越过分了。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解他的裤扣了。
林北伸手按住她的手，在黑暗中找到了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别闹。”
爽儿的回答是在他大腿内侧拧了一把。
林北差点叫出来。
小柚在他左肩上蹭了蹭：“林北哥哥，你是不是牙疼？你一直在咬牙。”
“没有，我在咬舌头。怕叫出来。”
“叫出来也没事，我也害怕。”小柚迷迷糊糊地说。
小青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恐怖片进入高潮阶段。
女阿飘开始追杀主角，一个接一个人死去。
电视屏幕上，一个女人躲在被子里，鬼从被子外面鼓起来一个包，慢慢靠近她。
爽儿的手加快了速度。
林北的后背贴着沙发，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右手抓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左手放在大腿上，不知道该放哪里。
小柚已经快睡着了，头从他肩膀上滑到他的胸口，呼吸均匀。
小青端起已经凉透的奶茶喝了一口，眼睛盯着电视，但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爽儿的手速越来越快。
林北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电视里的音乐越来越紧张，鼓点越来越密集，女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爽儿的手指在那个位置灵活地运动着，像是在弹奏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电视里，女人掀开被子，女阿飘的脸距离她只有十厘米。
“啊——！！！”
是女主角在尖叫。
客厅里，爽儿也尖叫起来：“啊！！！她要死了她要死了！！！”
小柚被吵醒了，懵懵懂懂地跟着叫了一声：“啊？”
小青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没叫。
林北在所有人尖叫的瞬间，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声音都咽进了喉咙里。
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
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了一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三秒钟。
爽儿的手停下来了。
电视里的尖叫还在继续，林北的颤抖也在继续。
他把头仰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这么看片也太刺激了。
小柚感觉到他在抖，抬头看他：“林北哥哥，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嗯。”林北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刚才那个阿飘……太吓人了。”
“你以前看恐怖片不是不怕吗？”
“这个不一样。”林北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比较阴间。”
小青放下奶茶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往下移。
爽儿的手已经缩回去了，但林北的短裤前面鼓了一个很明显的包，在电视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小青伸手拉了条毯子，盖在林北腿上。
“别着凉。”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爽儿在旁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脸埋在杯子里。
恐怖片放完了，字幕在往上滚。
小柚已经彻底睡着了，头枕在林北的左腿上，呼吸轻柔。
小青站起来去开灯，客厅一下子亮了。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毯子，又看了看爽儿。
爽儿假装在看手机，屏幕上是奶茶店的排班表，她已经看了很久。
根本就没看进去好么。
林北：“爽儿。”
“嗯？”她没抬头。
“你刚才抓我胳膊，抓得我疼死了。”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神飘忽：“哦……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抓的是胳膊吗？”小青突然问了一句。
客厅安静了两秒。
爽儿的脸一下子红了。
“当然是胳膊！”
爽儿站起来，“不然还能抓哪？我去上厕所了！”
她几乎是跑着冲进卫生间的，“砰”地关上了门。
小青看着卫生间的门，然后转头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移开视线，假装帮小柚调整睡姿。
“林北。”小青的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在沙发上，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没有。”
“那你的裤子为什么歪了？”
林北低头一看。
毯子盖在上面，但没盖严实，露出一截灰色的内裤边缘。
“热。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小青挑眉。
“散热。”
小青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下次散热的时候叫我，我帮你扇风。”
她走回卧室，门没关。
林北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爽儿从卫生间出来了，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走路姿势有点僵硬，像腿上绑了沙袋。
她走到沙发旁边，没敢坐下，站在那儿用脚踢了踢林北的小腿。
“喂。”
“嗯。”
“刚才的事……你别跟小柚和小青说。”
“说什么？”
“就是……那个。”
爽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 ok，晃了晃，“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装什么傻！”
爽儿急了，声音大了一点，赶紧捂住嘴，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是……我帮你……那个……散热的事。”
林北：“下次别用手。”
“用手怎么了？手又不脏。”爽儿嘟囔了一句。
然后她抱起自己的被子，往沙发上一躺，“睡了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把被子蒙到头上，闷闷地说了一句：“晚安。”
林北站起来，把毯子折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爽儿从被子里探出头：“林北。”
“嗯。”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声音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