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就是那个声音。你最后那一下，有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林北想了想，刚才在尖叫掩盖下，他确实低声吼了一声。
但那声吼被女阿飘的尖叫和小柚的懵叫和爽儿的狂叫混在一起，应该没人注意到。
林北：“没有。”
“那就好。”
爽儿松了口气，把头缩回被子里，“晚安。”
“晚安。”
林北走进卧室，关上门。
小柚已经躺在床上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是真的睡着了。
小青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林北进来，放下手机，拍了拍小柚旁边的位置。
那是留给林北的，在小柚和小青中间。
林北躺下去，小青关了灯。
黑暗中，小青的手伸过来，放在他的胸口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小青：“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裤子为什么歪了？”
林北沉默了两秒：“爽儿抓的。”
“抓哪了？”
“胳膊。”
“胳膊能把裤腰抓歪？”
“她抓胳膊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拽到了裤子。”
小青的手指在他胸口又敲了两下，像是在判断这个答案的真假。
然后她把脸凑过来，“下次她再抓你胳膊，你喊我。”
“喊你干嘛？”
“我帮你抓回去。”
林北叹了口气。
客厅里，爽儿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别跑……我跟你拼了……”
然后是一声闷响。
她摔下沙发的声音。
“哎哟！”
爽儿骂了一句，然后爬回沙发上，继续睡。
【爽儿爱慕值：30 → 34（亲密接触+4）】
……
小青的舞蹈室做活动，月卡八折，还送一节一对一体验课。
活动海报是爽儿帮忙设计的，用手机 app 做的，粉底红字，中间一张小青跳舞的照片。
下面一行大字：“舞动人生，遇见更好的自己。”
爽儿还在右下角加了一个自己的自拍。
比着剪刀手，配文“客服爽儿，在线陪聊”。
林北看了那个海报：“你把你自己照片放上去干嘛？”
“我是客服啊！”
爽儿理直气壮，“万一有人咨询呢？”
“咨询什么？咨询你的胸围？”
“那也可以，我坦诚相待。”
林北：“……”
小青把海报上的自拍裁掉了，只留了舞蹈照片和活动信息，打印了五十张，让爽儿去附近的写字楼和小区贴。
爽儿贴了一上午，回来的时候裙子被风吹起来两次，被三个人看到了她的安全裤，但她毫不在意。
活动第二天，就有不少人报名。
大部分是年轻女孩，还有一些想减肥的中年妇女，偶尔有一两个男的，都是陪老婆来的。
第三天的下午，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林北当时在舞蹈室帮忙搬新买的瑜伽垫，爽儿在前台嗑瓜子刷手机，小青在教室里教课。
门被推开的时候，爽儿头都没抬：“欢迎光临，舞蹈体验课八折优惠，买月卡送周卡，买年卡送老公。”
“送老公？”来人笑了。
爽儿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皮鞋擦得特别亮。
我去，蚝油。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歪，还露出一颗金牙。
“我开玩笑的。”
爽儿指了指墙上的海报，“正规舞蹈室，不送老公。”
“那送什么？”金牙男的目光在爽儿身上扫了一圈，在胸口停住。
“什么都不送。”
爽儿站起来，拿出登记本，“想报什么班？我们这边有爵士舞、拉丁舞、古典舞、瑜伽，零基础班和进阶班都有。”
金牙男没有看登记本，而是四处张望：“你们这儿的老师呢？我能不能先见见老师？”
“老师在上课，等会儿下课了你就能看到了。”
“那我等会。”金牙男坐到门口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但眼睛一直在往教室的方向瞟。
教室的墙是玻璃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
小青正在带一群学员做拉伸，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紧身瑜伽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脖颈修长，腰背挺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金牙男的视线钉在了玻璃墙上，瞳孔都放大了。
爽儿注意到了，但她以为他是在看舞蹈动作，就没多想。
过了大概十分钟，下课了。
学员们从教室出来，小青最后出来，额头有薄薄的汗，手里拿着水瓶。
“老师您好您好！”
金牙男站起来，快步迎上去，伸出手，“我姓黄，叫我黄总就行。我想报一对一私教课，特地来看看老师。”
小青没有跟他握手，把水瓶换到右手，点了下头：“你好，有什么需求？”
黄总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了一下，收回去了，但脸上的笑容没变：“需求嘛……就是想塑形，减减肥，我这肚子，坐办公室坐出来的。”
“有专门的减脂课程。”
小青走到前台，翻开课程册子，“一对一的话，三百一小时，十节课起报。”
“钱不是问题。”
黄总凑过来，站在小青旁边，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胳膊，“主要是看老师专不专业。黄老师——不对，您贵姓？”
“姓林。”
“林老师，您教什么舞？我这个年纪，学拉丁行不行？听说拉丁舞有很多……身体接触？”
他说“身体接触”的时候，语气变得黏糊糊的。
小青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拉丁舞确实有身体接触。但那是标准动作框架下的接触，跟社交舞不一样。”
“差不多差不多。”
黄总搓了搓手，“那我先报十节课？能不能先试一节？我怕我学不会，浪费钱。”
“可以试一节，试课费一百。”
“一百就一百。”
黄总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付完款之后又问了一句，“林老师，我能不能加你个微信？方便约时间。”
小青看了他一眼，报了一串数字。
黄总存了，拨了一下，小青的手机响了。
小青：“工作时间联系，晚上十点以后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