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苏甜甜：“怎么办？”
林北：“先别管他，他在网上卖惨，你越理他他越来劲。冷处理几天，他觉得自己没存在感了，自然就消停了。”
苏甜甜：“那万一他不消停呢？”
林北：“那就报警，这次证据更充分。”
挂了电话，爽儿问：“又是那个傻波？”
“嗯。”
“这种人就应该拉去枪毙。”
爽儿咬牙切齿，冲着空气挥了两拳：“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就会在网上恶心人。”
林北没接话，脑子里在琢磨另一个事。
刘建国。
这个人必须要解决，不然爽儿心里永远不踏实。
怎么解决？
硬碰硬不现实，法治社会，即便他武力值强大，但万一对方手里有喷子，也完蛋。
报警没证据，警察不管。
那就只能……找证据。
爽儿说过，金碧辉煌夜总会有小妹陪酒，有的还出台。
如果能拍到证据，举报给公安或者媒体，刘建国就算不进去，也得脱层皮。
但问题是，怎么拍？
他那张脸，刘建国估计会认识。
爽儿的“男人”，一进去就被盯上了。
需要找个人帮忙。
林北脑海里闪过一个人——沈雅。
沈雅以前跟着前夫做生意，三教九流都认识。
她说不定有办法。
下午，林北给沈雅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找你聊点事。”
沈雅秒回：“我家水管又漏了？”
“正经事。”
“那来我家，我煮饭等你。”
晚上六点，林北到了沈雅家。
沈雅今天穿得很居家。
宽松的针织衫，瑜伽裤，脚上一双棉拖鞋。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子。
“来了？坐，菜马上好。”沈雅在厨房忙活。
林北坐到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红酒。
过了十几分钟，沈雅端着菜出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
“知道你爱吃排骨，就做了个排骨，简单吃点，别嫌弃。”
“你做的都好吃。”
沈雅笑了笑，给他盛饭。
两人边吃边聊。
“说吧，什么事？”沈雅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
“你认识城西金碧辉煌夜总会的老板吗？”
沈雅筷子顿了一下：“刘建国？”
“你认识？”
“不认识，但听说过。”
沈雅皱眉，“那个人名声不好，手底下养了一帮混混，专门欺负小姑娘。你问他干嘛？”
“他以前欺负过爽儿，最近又找上门了。”
沈雅脸色沉下来：“他想怎样？”
“说爽儿欠他三万块钱。”
“放屁。”
沈雅放下筷子，“爽儿跟我讲过她以前的事，那三万块就是变相的‘赎身钱’，不给就闹。”
“我想搞他。”
林北直言，“但我不认识那边的人，也没证据。”
沈雅沉默了几秒：“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以前有个姐妹，在金碧辉煌做过领班，后来不干了。”
沈雅说，“她知道里面很多事，也有证据。但她不敢站出来，怕被报复。”
“能让她把证据给我吗？”
“我试试。”沈雅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雅姐？”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沧桑。
“丽丽，是我。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沈雅开了免提：“我有个朋友，想搞刘建国，你有证据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丽丽？”
“雅姐，不是我不帮你，是那个人太狠了。我之前手里有视频，被他发现之后，找人打断了我一根手指。”
丽丽声音发抖，“我不敢，真的不敢。”
沈雅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接过电话：“丽丽姐，你把证据给我，我保证不说是你提供的。我会找记者，找公安，把这件事闹大，让刘建国没办法报复任何人。”
“你是谁？”
“我是要搞刘建国的人。”
又沉默了十几秒。
“你确定能保护好我？”
“我确定。”
丽丽叹了口气：“行，我信雅姐。我手里有一段视频，是一个小岁数小女孩在包间里被……那个的视频。”
“刘建国拍的，用来威胁那个小女孩。”
“我把视频存在一个 u 盘里，放在我老家。”
“给我个地址，我去取。”
“别，”丽丽急道，“这个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给你的。这样吧，我把 u 盘寄到一个快递柜，把取件码给你就行。”
“行。”
挂了电话，沈雅看着林北：“你真要搞？”
“真要搞。”
“不怕被报复？”
“怕。”
林北老实说，“但更怕爽儿哪天被堵在路上，叫天天不灵。”
沈雅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个人，”
她伸手捏了捏林北的脸，“对女人太好，迟早死在这上面。”
“那也值了。”
“傻子。”
晚上九点多，林北从沈雅家出来，准备回别家。
刚出小区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人。
格子衫，黑框眼镜，油腻的头发。
赵鑫。
林北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没错，就是他。
赵鑫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慌忙摇上车窗，发动车子要走。
林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拍他的车窗：“你给我下来！”
赵鑫没下，一脚油门跑了。
林北记下了他的车牌号——跟苏甜甜之前查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路边，心里翻涌着一股火。
这人跟踪他？
不，应该是跟踪苏甜甜。
苏甜甜今晚在家里直播，赵鑫可能是想蹲点，结果蹲到了林北。
这下麻烦了。
林北上车，没急着走，而是给苏甜甜打了个电话。
“甜甜，你在家吗？”
“在啊，刚下播。怎么了？”
“赵鑫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甜甜声音变了：“你说什么？”
“他可能跟踪你，知道你的住址了。”
“……卧槽。”
苏甜甜一般不爆粗口，爆了就是真慌了。
“别怕，我现在回去。你先锁好门窗，别出来。”
“好，你快回来。”
林北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往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