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干嘛？”
爽儿：“跟你说个事。”
林北：“说。”
爽儿：“你过来。”
爽儿把林北拉进小柚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乱得不像话，衣服堆在椅子上，化妆品的瓶瓶罐罐铺了半张桌子，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
林北惊讶：“小柚没收拾收拾？”
“没收拾就对了，收拾了，东西就找不到了。”
爽儿坐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我跟你说正经的。”
林北坐下：“什么事这么严肃？”
爽儿难得安静了几秒，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以前在街上混过吗？”
“记得。”
“那时候我有个大哥，姓刘，叫刘哥，开一个夜总会的。”
爽儿语气变得平淡，但林北听得出不对劲，“我在他手下待了一年多，他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发传单、陪酒、拉客，啥都干过。”
“后来呢？”
“后来他想睡我。”
爽儿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盯着上面的糖渍，“我不愿意，他就打我。打了几次我还是不愿意，他就把我赶出来了，还放话说我欠他三万块钱‘培养费’，让我还。”
林北眼神冷下来：“多久的事了？”
“两年前。”
“他还找你？”
“最近又找了。”
爽儿把棒棒糖叼回嘴里，语气故作轻松，“上周他给我发消息，说再不还钱就来宠物店找我。我不想连累你，就没说。”
林北深吸一口气，忍住火气：“你欠他欠条？”
“没有。”
“那他凭什么说你欠钱？”
“就凭他是混混，他说欠就是欠。”
爽儿耸耸肩，“这种人你跟他讲不了理。”
林北沉默了几秒：“他叫什么？全名。”
“刘建国。夜总会叫‘金碧辉煌’，在城西。”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爽儿抬头看他，“你可别去找他，那不关你的事。”
林北站起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钱不还，也不怕他。他要是敢来店里，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爽儿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干嘛这么帮我？”她声音有点哑。
“因为你是我的人。”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站起来，抱住林北，脸埋在他胸口。
“吗的，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感人。”
爽儿声音闷闷的，“我妆都花了。”
“你什么时候化妆了？”
“出门的时候化了，现在掉差不多了。”
林北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我没怕。”
爽儿抬头，眼眶红红的但嘴硬，“我是怕你打不过他。那个刘建国一米八几，两百多斤，一巴掌能把你扇墙上。”
“那可不一定，再说了，要是真打不过，我就报警。”
“报警没用，没证据。”
林北想了想：“那就找证据。他那个夜总会，有没有违法的事？”
“肯定有。”
爽儿点头，“里面有小妹陪酒，有的还出台。但是没人敢举报，他上面有人。”
“上面是谁？”
“好像是个什么所长，具体我不清楚。”
林北记下了：“这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摸清他的底，然后找证据，实在不行就报警，警察不管就找记者。”
“你还认识记者？”
“不认识，可以找。”
爽儿噗嗤笑了：“你这人，啥都不懂就敢揽活。”
“不试试怎么知道？”
……
第二天上午，林北到宠物店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小周。
她今天换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头发也放下来了，比昨天好看不少。
“林老板早。”
小周笑了笑，“我把馒头带来了，顺便……我那个朋友也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还是裹得很严实。
只是没穿瑜伽裤。
鸭舌帽、口罩、墨镜，大热天的穿了一件薄外套。
“孟小姐？”
林北走过去。
女人站起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林老板好，我叫孟晚晴。”
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
“你家的猫呢？”
“在家里，我今天来是想先问问寄养的事情。”
孟晚晴声音轻飘飘的，“我家猫叫‘团子’，英短，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大概半个月，想找个靠谱的地方寄养。”
“没问题，宠物店有寄养区，一天五十，包吃包住。”
“价格没问题，我就是想再看看环境。”
林北点点头，开门，带她们进去。
小周把馒头放到洗护区，然后跟着一起参观寄养区。
寄养区在店里面，单独隔出来一间，有空调，有监控，笼子都是不锈钢的，每天消毒。
孟晚晴看了一圈，点点头：“可以，我后天把团子送来。”
“行。”
参观完，小周凑过来，小声跟林北说：“林老板，孟孟是我大学室友，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能不能……帮我多照顾照顾？”
“她怎么了？”
“感情问题。”
小周叹气，“她男朋友……算了，不方便说，反正你多关照就行。”
林北点头，没多问。
爽儿十点多才到店里，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拖鞋就来了。
“你怎么才来？”林北问。
“昨晚没睡好。”爽儿揉眼睛，“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刘建国带人来堵我。”
“梦都是反的，别怕。”
“我不是怕，我是被你害的。”
爽儿瞪他，“你昨天说那些话，害我感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林北笑了：“那我还得道歉？”
“你请我吃午饭就行。”
“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北接到了苏甜甜的电话。
“林北，我跟你说个事。”
苏甜甜声音有点急，“那个赵鑫，他又来了。”
“又来？不是删了吗？”
“他删了，但是换了个小号，又在我直播间刷屏。这次不骂我了，在那儿卖惨，说他‘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却找了别的男人’什么的。”
林北放下筷子：“你把他的小号 id 发给我，我找人查。”
“你别找人了，我已经找人查了，就是他。”
苏甜甜叹气，“这人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