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以前舞蹈室一个学员的老公，做律师的，姓吴，挺厉害的。要不要帮你约他？”
“好。”
小青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林北。
“你这个人吧，总是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图什么？”
“图个心安。”
小青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你就是心太软。”
“你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我的吗？”
小青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
“滚，谁喜欢你了。”
她转身继续煎蛋，但耳朵红红的。
……
吴律师来得比林北想的快。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宠物店门口。
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质。
“林北先生？”
吴律师推了推眼镜，“我是吴建国，小青女士介绍来的。”
林北差点没绷住。
又一个建国？
上一个建国刚进去，周恒的父亲也是建国，这又来一个建国？
自己这是闹了建国窝么？
吐槽归吐槽，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吴律师请进。”
两人在待客区坐下，爽儿端了两杯茶上来，然后自觉地坐到旁边，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吴律师看了她一眼：“这位是？”
“我助理。”
林北面不改色。
“助理录音很正常。”
吴律师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说一下孟女士的情况吧。”
林北把孟晚晴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恒的控制、家暴、伪造贷款合同、两百三十万的债务、以及昨天孟晚晴差点吃安眠药的事。
吴律师一边听一边记，表情没什么变化，像个没有感情的记录机器。
“伪造贷款合同这件事，有证据吗？”吴律师问。
“孟晚晴说她没签过字，银行也查不到原件，只有复印件。”
“复印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可以作为线索。”
吴律师合上笔记本，“我需要见孟女士本人，让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一遍，最好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这些东西。”
“她现在住我家。”
吴律师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那我去你家见她。”
“行。”
吴律师跟着林北回家的时候，孟晚晴正在阳台上跟团子视频。
看见林北带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孟晚晴明显紧张了。
“这是吴律师。”林北介绍，“专门打经济纠纷的。”
孟晚晴看了看吴律师，又看了看林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吴律师坐到沙发上，打开录音笔：“孟女士，接下来说的话会被录音，你同意吗？”
“同意。”
“好，从最开始说起，你跟周恒是怎么认识的。”
孟晚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从大二那年的校庆活动讲起，讲到周恒追她、订婚、控制、家暴、伪造贷款、跑回老家，一直讲到昨天。
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中间哭了好几次，爽儿在旁边递纸巾递水，小青也倒了杯热茶端过来。
吴律师从头到尾没打断她，只是偶尔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几笔。
等她讲完，吴律师放下笔，推了推眼镜。
“孟女士，根据你说的这些，我的判断是：第一，周恒对你实施的家庭暴力，虽然时间过去比较久，但有证人——你室友小周就是证人。”
“第二，伪造贷款合同这件事，如果能找到当年办理贷款的业务员，或者能证明签名是伪造的，就有翻案的可能。”
“那我要怎么做？”孟晚晴声音发抖。
“先把你能找到的所有证据整理出来，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视频，哪怕是一条语音都行。”
吴律师站起来，“我这边会先去银行调取贷款档案，看看签字栏的签名。如果明显不是你写的，我们可以申请笔迹鉴定。”
“笔迹鉴定要多少钱？”
“这个你放心，前期费用我暂时不收。”
吴律师看了林北一眼，“小青跟我说了，这个案子我按公益价走。”
林北心想：小青的面子可真大。
送走吴律师后，孟晚晴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
爽儿坐过去，搂着她的肩：“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三年前我就认识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现在认识也不晚。”
爽儿咧嘴笑，“尤其是林北，他虽然不是什么 superhero，但他是个好人，特别好用的那种好人。”
林北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下午，林北回到宠物店。
刚进门，小周发来一条消息：“林老板，今晚我值夜班，有点害怕，你能不能来陪我聊聊？就聊一会儿，不影响你。”
林北想了想，回：“几点？”
“晚上十点以后，急诊科没那么忙的时候。”
“行。”
爽儿探头过来看：“又是那个护士？”
“嗯。”
“她让你去急诊科陪她？”
“就聊聊天。”
“聊聊天？”爽儿眯起眼睛，“我跟你说，林北，护士值夜班很寂寞的，你去了她万一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办？”
“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这是经验之谈。”
爽儿拍拍胸脯，“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女人在想什么。她让你去，就是想你了。你去了，她就开心。你开心了，她就更开心。然后你们就——”
“停。”
林北捂住她的嘴，“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我吃的药就是你，一日三次，一次八小时。”
林北松开手：“你赢了。”
晚上九点半，林北开车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科的大厅比白天安静了些，但还是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一个老太太捂着肚子被儿子搀着，一个年轻人手上缠着绷带，还有个喝醉的大叔躺在走廊的椅子上呼呼大睡。
小周在护士站整理病历，看见林北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答应你了就会来。”
林北走过去，靠在护士站台子上，“今天夜班忙吗？”
“还好，就刚才来了几个。”
小周给他倒了杯水，“你先坐会儿，我处理完这几个病历就交接。”
林北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刷了会儿。
爽儿发来消息：“你到急诊科了？有没有看见漂亮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