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说完这话，自己红了脸，“吗的，这话太肉麻了，当我没说。”


    林北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爽儿拍掉他的手：“专心开车，别动手动脚的。”


    “是你先动嘴的。”


    “我那叫抒发感情，不犯法。”


    两人一路拌嘴，三个小时的路程倒也不算难熬。


    晚上七点半，到了孟晚晴老家所在的县城。


    这是一个很小的县城，主街只有一条，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路灯也不太亮。


    沈雅发的地址是一个老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


    林北和爽儿上了五楼，按门铃。


    没人应。


    再按，还是没人。


    林北敲了敲门：“孟小姐，是我，林北。你的猫在我店里，我来跟你说一声。”


    门里面还是没动静。


    爽儿趴到门上听了听：“好像有哭声。”


    林北退后两步，一脚踹开了门——老房子的木门，没那么结实。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借着走廊的灯光，林北看见客厅的地上坐着一个人。


    孟晚晴。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散着，手里握着一瓶药。


    旁边散了一地的白色药片。


    林北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药瓶，看了一眼标签——安眠药。


    “你吃了多少？”林北声音都在抖。


    孟晚晴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她看着林北，像是没认出来，然后又看了看爽儿，嘴角动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我问你吃了多少！”林北蹲下来，抓住她的肩膀。


    “没吃，”孟晚晴的声音轻得像蚊子，“犹豫了好久，没敢。”


    林北一颗心落回肚子里，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爽儿也蹲下来，看着孟晚晴，眼眶红了：“你是不是傻？有事不能说吗？一个人躲着吃安眠药算什么？”


    孟晚晴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没办法了，他真的……真的会毁了我。”


    林北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


    爽儿去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


    林北坐到她对面：“周恒的事，小周都告诉我了。你不用怕他，我有办法。”


    孟晚晴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但很快又灭了。


    “你不了解他，他家里有关系，他爸——”


    “他爸是周建国，做房地产的，早年跟黑道有关系，后来洗白了。”


    林北把沈雅的话复述了一遍，“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知道他还做了什么吗？”


    孟晚晴声音发抖，“他偷了我的身份证，用我的名义贷了两百三十万的款。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直到银行打电话催我还款。他不还，让我自己扛。还说我要是不听话，就去告我诈骗。”


    林北皱眉：“贷款合同是你签的？”


    “不是，是他找人伪造的。但是我的身份证是真的，他趁我睡觉的时候拿的。”


    孟晚晴捂着脸，“我去报警，警察说证据不足，让我自己找律师。我哪有钱找律师……”


    爽儿握紧了拳头：“这人渣。”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我帮你找律师。”


    孟晚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眼泪又掉了下来。


    爽儿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林北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场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林北蹲下来，看着孟晚晴。


    “今天晚上你跟我回去。”


    “回哪？”


    “回我家。团子在你也不能不管吧？”


    孟晚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爽儿拉着她站起来：“走走走，回去洗个澡，吃顿好的。我跟你说，我们家林北做饭可好吃了，比外面饭店强一百倍。”


    爽儿搂着孟晚晴往外走，“你今晚和我住客厅，咱俩挤一挤，聊聊天。我跟你说，我这个人特别会开解人，聊完你就想开了。”


    林北跟在后面，心想：你开解人的方式就是骂人吧。


    晚上十一点，三个人回到家。


    小柚、小青、苏甜甜都在客厅等着。


    看见林北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来，三个人表情各异。


    小柚好奇：“这是谁啊？”


    “孟晚晴，团子的主人。”林北介绍，“今晚和爽儿住客厅，以后再说。”


    小青看了孟晚晴一眼，没说什么，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过来。


    苏甜甜站起来，笑了笑：“你好，欢迎。”


    孟晚晴拘谨地点点头，接过牛奶，小声说了句谢谢。


    爽儿拉着她去各个房间参观。


    小柚凑到林北身边，小声问：“她怎么了？”


    “被前男友坑了。”林北简单说了两句。


    小柚听完，叹了口气：“又一个。”


    “嗯。”


    “你打算帮她？”


    “看情况。”


    “你看情况的结果就是帮。”


    小柚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还不了解你？”


    林北笑了。


    半夜，林北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孟晚晴那边的事，处理起来比爽儿复杂多了。


    爽儿的刘建国是个混混，证据够了直接送进去。


    周恒是个富二代，有律师有背景，还能伪造贷款合同。


    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有策略。


    正想着，手机亮了。


    孟晚晴发的消息。


    “林老板，谢谢你今天来救我。我本来真的打算……算了，不说那个。总之谢谢你。团子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林北回：“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活着，团子才有主人。”


    孟晚晴回了一个“嗯”。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身边的女孩子都很好，你很幸福。”


    林北没回。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一条：“我要是也能像她们一样就好了。”


    林北想了想，回：“你会更好的。”


    孟晚晴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北下楼的时候，听见厨房里有人在做早餐。


    不是小柚，是小青。


    她今天没去舞蹈室，穿着睡袍，头发随意扎着。


    “你怎么起这么早？”林北走过去。


    “睡不着。”小青把煎蛋翻了个面，“昨晚那个人，叫孟晚晴的，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她住着，帮她把贷款的事解决了。”


    “那个贷款是伪造的？”


    “对，周恒找人做的。”


    小青沉默了一下：“我认识一个律师，专门打经济纠纷的案子。”


    林北眼前一亮。